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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8章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謝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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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和源稚生一起走進電梯。

源稚生看着愷撒從那身戰術背心裏摸出了一張黑色的門禁卡,略微有些皺眉。

這下他終於知道愷撒是怎麼來到神道的了,對方手裏的門禁卡理論可以通往源氏重工的任何樓層,算得上是權限最高的卡片,直接對標卡塞爾學院裏路明非和林年的S級權限學生卡。

“我知道你想問我這張卡哪兒來的,這是你們大家長直接授權給我的,這是行動開始之前早談好的價碼,也是必要的道具之一。”愷撒以防源稚生亂想,直接告訴了他答案。

“果然是老爹選擇了和你們合作,具體是甚麼時候的事情?”源稚生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最開始選擇和本部小組合作的是他,只不過他所謂的合作也不過點到即止,哪裏像是橘政宗這樣,直接深入到交底。

源稚生很想警告橘政宗這樣做是會有代價的,但可惜晚了一步,代價已經找上門了,也不知道蛇歧八家是否能扛過去。

愷撒沒有在電梯的層級按鈕上按任何一個,而是在電梯內這樣說,“輝夜姬,去‘那落迦’層。”

他刷了門禁卡,在確定權限後,電梯門合攏開始下沉。

“那落迦層?”源稚生愣住了,他抬頭看向電梯門上的指示燈,在那裏亮起的是日語“ならく”,這是個外來語,羅馬音可以讀作“NARAKU”,愷撒所說的“那落迦”是佛經中的直譯,意思是地獄最深處的虛空,即十八層地獄。

“是不是感覺很驚訝?原來源氏重工中藏着就連你都不知道的祕密。”愷撒全程觀察着源稚生的反應。

在神道之中,源稚生堅持不知道突襲源氏重工的死侍來源,態度很堅決,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在裏面。

對於這個男人到此爲止的印象,愷撒其實並不壞,所以暫時相信了源稚生的說辭,就現在看來對方的反應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某些祕密。

源稚生垂在身側的右手終於從刀柄旁放了下去,勾起的五指漸漸握攏,“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

通往那落迦這個樓層不止需要黑色的門禁卡,還需要口令,即真正知道這個樓層的人才能抵達這個樓層。

所以源稚生即使有着同樣權限的門禁,但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那落迦就是另一個神道,如果說神道只對蛇歧八家真正的核心成員開放,那麼那落迦恐怕就只對單獨的某一個人開放。

電梯抵達了源氏重工的最深層,也難怪愷撒之前會懷疑死侍是從地下水道爬進來的,這裏甚至比鐵穹神殿還要更深,是真正的深淵底端。

電梯門打開後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同時一股混雜着海水的腥臭味從那黑暗中洶湧進來,淹沒了電梯裏的源稚生,他沒有去屏息,而是仔細地分辨這股氣味裏的成分,驚人的嗅覺讓他分出了這股味道里有且不止、鮮血、海水、福爾馬林、腐爛內臟的氣息。

還沒出電梯,腳下就湧來了水流,愷撒取下了腰間手槍上的戰術手電丟給了源稚生,自己則是輕車熟路地走進了黑暗裏。

源稚生拿起手電涉水而入,在這個底層之中他只能聽見氣扇轉動的微響,除此之外還有水聲,彷彿雨後屋檐邊上的滴流潺潺。

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前面的愷撒停了下來,源稚生也停下,手裏的手電往前照,隨後見到了一堵巨牆,大約七八米高,齊平整個樓層的高度,在手電下他發現那牆壁已經破損了,在破損之前這應該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由無數一平方米的玻璃拼接而成的巨幕,可現在手電光的照耀下只剩下殘餘着玻璃渣的金屬框架,少量的流水從高處的框架上流下,形成小股小股的“瀑流”。

“這是——”

“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一個水族館。”愷撒看着這面巨牆,這是一個巨大的儲水箱,從這面牆壁往後這個樓層所有的空間都是儲水箱的一部分,這個層級幾乎有超過一半的地方原本都注滿了水。

他幾乎可以想象這裏未破損時的模樣,如果是儲水箱,裏面又養着生物,那麼就一定有生態燈,他想這樣的環境燈光一定是藍色的,在水裏點亮後會被水波折射成更爲黯淡的幽藍,站在那巨大的玻璃幕牆前抬頭去看,無數的“人魚”都彷彿在天空遊動一般夢幻。

“最開始來這裏的時候,讓我想起了我去過的德國的一家名叫柏林雷迪森酒店,在他們的大廳裏就有着這樣一個魚缸,裏面有珊瑚和熱帶魚,我每次路過那個魚缸的時候都會滿懷惡意地去想,會不會有人蓄意將它打碎,當魚缸整個爆掉的時候,大堂裏的人表情一定很精彩。”愷撒看着碎掉的巨型儲水箱不失幽默地說道。

源稚生沒有說話,而是穿過玻璃已經碎掉的金屬框架,走進了這個儲水箱內。這裏原本的大量海水都通過排水系統排進了鐵穹神殿系統,手電筒能照到的上方安裝着直徑數米的水輪機和過濾器,看得出來設計這裏的人想過一旦這裏發生了差錯該如何將如此龐大體積的海水全部給抽掉。

在儲水箱內,源稚生沒走多遠就停下了腳步,手電筒照亮了他腳下的一具屍體,原本屬於這個水族箱裏所表演的“人魚”的屍體。

它和源稚生在臺場工廠見過的那些進化死侍不同,那些由混血種被轉化而來的死侍在體態上更像是野獸,四足行走,是不折不扣的脊椎動物。但他腳下的這隻“人魚”屍體卻是長着近乎蛇的尾巴,身上有着匪夷所思的器官,巨大鋒利的爪,刀狀的骨質鰭,讓人想起曾經出現在古早互聯網上對於傳說中“人魚”的失真曝光照片,一樣的醜惡,一樣的令人覺得這是一個精心製作的謊言。

源稚生拔出了童子切,一旁的愷撒略微後退半步,只不過童子切的刀鋒是對準地上的人魚屍體的,將之翻了個面露出了那被同類啃噬的稀爛的面部,從胸膛來看這似乎是一個雌性,或者說是一個女人,讓人想起神話中描述“女媧”的詞彙,蛇身人首。

“蛇形死侍。”源稚生說。

愷撒發現這個男人的背影忽然有些沉重了起來,像是被甚麼東西一口氣壓垮了,可那脊椎骨卻硬頂着讓他牢牢支撐在那裏。

“輝夜姬的報告描述,在源氏重工發生這些死侍入侵之前,整個大樓有過一次十分劇烈的震感,只不過當時誤以爲是地震,或者是其他地方的餘波,所以沒太在意,現在可以確定那一次震感是從這裏傳出的了。”愷撒說道。

源稚生可以想象當時地下發生了甚麼。

那落迦中的監獄鐵門被人打開了,一次蓄謀已久的爆炸將這個水族館整體的結構破壞,最開始有一塊玻璃出現了一絲裂痕,隨後整面玻璃被水壓頂出,越來越多的玻璃就像下雨一樣落下,大量的水柱從牆壁上噴湧而出,當整個框架的應力達到極限時,整面牆壁一齊坍塌,數萬噸的水衝破大壩,帶着其中啼哭的展品傾盆而下,沿着抽水系統逃出這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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