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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綁架的最高境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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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算是拉赫的巔峯出名作品之一,現在響徹在別墅中的正是第三鋼琴協奏曲,曲調中充滿着黑暗俄羅斯里不屈的靈魂,憂傷、悲愁,但卻能在那抑鬱的曲調中聽出充沛的樂觀感情,讓聽者在聆聽中思考、沉淪,回味無窮。

  施坦威的黑檀木三角大鋼琴落在別墅二樓的一角矮臺上,三道階梯往上走便是坐在鋼琴前演奏的白裙女孩,白到刺眼奪目的衣裙與那躍動起落有力、乾脆的手臂融入在了一起。

  真正的鋼琴演奏者永遠都是這麼用全身上下的熱情、力量去奏響樂章的,當她投入所有的情緒時,對自身技巧和習慣的保持又是那麼的完美,手指高速跨越八度落在黑白鍵上,全身力量通透而去的同時小臂的肌肉卻又是鬆弛軟散的,由整個在手臂的起落之間能看見那雪白的纖柔肉體如湖水蕩起漣漪般波動。

  拉三不適合女士彈。

  這是少許音樂人的一己之見,全曲從頭拉到尾約爲四十分鐘左右,若光是隻取第三樂章約莫三十分鐘左右,由於每個鋼琴演奏家的節奏和感情理解不同可能這個時間也會相對的延長或縮短。

  無論如何,要想從頭到尾傾盡所有感情和力量將這首時長半小時起步的曲子彈下是一項特別消耗體力的任務,全身心地投入演奏,就算是彈比拉赫瑪尼諾夫難度低一些的李斯特,不少情緒激昂難度極高的譜子都能將不少男演奏家累得精疲力盡,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教授西里爾史密斯曾形容演奏一次“拉三”在體力上的付出等於“鏟十噸煤”這也是爲甚麼拉三被一些人喚作不適合女士彈的演奏曲的緣故...

  絕對的演奏情緒,絕對的演奏力量,絕對的技巧把控!

  在無數樂器共鳴的演奏會中,鋼琴絕對是整個樂隊的引領者,沒有足夠經驗和體力的演奏者根本無法勝任這個艱鉅的任務...據說當下世界上最能將拉三演奏通透完美的女鋼琴家,是帶着西伯利亞的風與色彩的瓦倫蒂娜烏拉索娃——這位傑出的女性在本身是頂級鋼琴家之餘也是一位體力充沛的職業排球運動員。

  然而就在當下,品酒會中,一個年紀大概21、2左右的女孩卻在向着整個別墅的男女士們洋溢着她驚人的才華,每一個落鍵都那麼準確,情緒飽滿在她起伏於鋼琴前時飄散在雪肩後的黑髮,那已經持續數十分鐘的狂‘砸’鋼琴甚至沒有一個錯音——不過就算有錯音也大概沒人能聽出來,這種狂風驟雨般演奏只能讓人感覺置身於洶湧的大海中,感受着滔天打來的...悲傷。看書喇

  品酒會聞琴聲而來的所有聽衆都被這華美的鋼琴技巧折服了,大多男士也拜倒在了白裙女孩揮斥手臂俯仰之間側眸中流出的光輝下。他們也注意到了在鋼琴前的曲譜已經許久沒有被翻動過了,不少端着紅酒杯自詡紳士的男士都忍不住想上前去爲她翻頁曲譜,可每每走到矮臺的階梯前時,那駐守在白裙女孩身後兩側的黑衣‘保鏢’都會上前阻攔,在一番嚴格地審視自告奮勇而來的男士們的面容後,都委婉地請這些人回到人羣中去了。

  但正因爲保鏢們在阻攔之前都會進行一次對上前來的男士‘審視’的過程,這不禁讓不少人心中湧起了一種錯覺...那就是演奏鋼琴的女孩並非只是單純的琴癮發作手癢,而是特地在用鋼琴的演奏吸引着誰一樣,沒有翻頁的曲譜只是一個精心的小把戲,而被‘保鏢’攔下來的那些男士單純只是因爲他們並不是女孩想等的人罷了。

  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於是這個有趣的活動便從一開始的圍觀鋼琴才女的演奏,變成了誰能有資格打動這兩個‘保鏢’的鐵石心腸了,倒是讓不少家境顯赫,或者一表人才的年輕男士湧起了好勝和比斗的心思,一時間整個二樓人滿爲患...

  人羣中又是有人邁出了步子走了出去,那是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男士,將手中端着的紅酒杯信手放在了侍者的托盤上,理了一下西裝的扣子,不經意之間抖露了一下袖下有品位的好表,再掛上一副溫柔、紳士的笑容,直直地走向了矮臺。

  一旁認得這位男士的人正準備驚呼一下他的顯赫背景...然後就發現男士還沒走近鋼琴就被兩個門神一樣的‘保鏢’給灰頭土臉地堵了回來...可憐他西裝釦子都還沒扣好。

  白色西裝男士其實原本還想跟‘保鏢’低聲說幾句話塞點東西的,但在對上其中一位年輕保鏢那淡金色的眸子時,他一切的話語都被那道目光給抓住塞回了喉嚨裏一步捅到胃中,巨大的膽怯籠罩了他,甚麼狠話好話也沒放出來,灰溜溜地就走回了人羣裏。

  “...有點意思啊,邵公子怎麼說?”

  圍觀人羣靠樓梯邊的一撮中,邵一峯和他的朋友此時也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他們在這品酒會里認識的人比較多,看見他們上來後都主動打着招呼給他們讓了個前排觀衆的位置出來。

  “我怎麼說,我站着一邊喝酒一邊說。”邵一峯翻了個白眼又喝了口紅酒。

  “怎麼,想上?這是在喝酒壯膽麼?邵公子何至於此?”朋友調笑道。

  “我靠,會不會說話,釣妹子需要壯膽嗎?”邵一峯哼哼着又喝了口酒...沒有走出去,身邊不少人都以爲說完這句話他就得一抹油頭雄赳赳氣昂昂的踏出去。

  說話的這功夫,又有不怕丟臉的男士上去嘗試了,可這位依舊走了麥城,去時多自信,回來就有多卑微,但也沒人笑他,反倒是更加好奇起來這品酒會里到底誰纔有資格走上那矮臺爲白裙女孩的鋼琴譜翻一下頁。

  “真不敢去?這個膽量你還怎麼追你師姐啊。”朋友一邊聽鋼琴曲,一邊拱火,他跟邵一峯的關係很鐵,平時也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邵一峯以前在國內不少禍都是他的激將下闖出來的...不過事後倒也夠兄弟,能一起把責任擔下來。

  “膽量?我這些年學到最多的就是被拒絕的方式。”邵一峯很顯然酒喝多了有些上頭了,說話也開始硬氣了起來...

  拉三漸入激昂片段,跌宕起伏的情緒越發激昂了起來,這時邵一峯的紅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一旁的侍者機靈地想過來斟酒,但卻被他阻止了,隨手把空杯子放在托盤上,理了一下被酒喝多了的肚子撐得有點開釦子,咳嗽了兩句清了清嗓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三角大鋼琴的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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