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3)
“救……”夏永思頓覺透不過起來,面色漲得通紅,雙腳在地上亂蹬,雙手慌亂地拉扯頸間的束縛。
那人猛地站起身,直接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夏永思雙腳離地,急得踢蹬起來,只覺喉嚨劇痛,頸間被折斷似的,眨眼功夫便出氣多入氣少,手腳越掙扎越使不上力。
來人將他摔在榻上,抬膝抵住他後背,雙手勒緊繩子,不松半分。
夏永思張着嘴“嗬嗬”倒抽氣,垂死掙扎半晌,最後雙眼一翻,頭無力地垂下,徹底斷了生氣。
那人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繩子,抬手一拋,繞在房樑上,末端打了個結,將夏永思拎起來往繩圈上一掛,底下襬一張臥倒的竹几,這才離開。
翌日,夏永思上吊自盡的噩耗從寺院飛速傳到太守府,整個夏氏陷入震驚,夏知章更是跌跌撞撞衝到寺院中,伏在夏永思的屍身上號啕痛哭:“大哥,我對不起你!”
寺中主持面色哀痛,遞給他一封信:“夏檀越,這是在角落找到的。”
這封信是夏永思在激烈掙扎時從那人身上不小心抓出來的,當時二人皆未注意它摔落在角落處,夏知章接過去打開來看,見是夏永思寫給太子陳明始末並請罪的書信,心中一跳,忙問:“哪個角落?”
主持指給他看。
夏知章看看那角落,再看看這懸掛繩子之處,心中頓生疑雲,想着自己這個侄兒雖一直暗恨懷才不遇,這次又被禁足在小小寺院中,卻也沒有道理因爲這些不順便毫無預兆地自盡,更何況,這麼長的繩子又從何而來?
思及此,夏知章走出去,在雪地中四處查探,終於發現散雪掩蓋下的一串足印,面色大變。
此事,怕是與太子脫不了干係。
夏知章老淚縱橫,捏緊手中的信件,目露恨意。
太子命人殺一個籍籍無名之輩,仗着自己的身份,並未刻意做多少掩飾,此事只需前後一聯繫,再加上一些可疑的跡象,就足以將矛頭指向他。
說到底,太子終究自恃過高,年輕氣盛。
解決了夏永思,便是死無對證,太子心緒暢快之際,又等來了第二道好消息,見心腹將一份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筒呈遞上來,頓時露出笑意,慢條斯理地拆開封泥,抖出信件,心中想着萬一王述之不依不饒,自己便反咬他一口。
只是信件展開看清裏面的內容後,太子面色一變,猛地瞪直了眼。
信紙上並無任何字跡,只有一幅畫,而且這畫中畫的還是一隻王八。
周圍的下人看着他臉上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不由面面相覷。
“這……這可是拿錯了!”太子顫着手,目光死死盯着畫上那隻王八,也不知是否心神作祟,竟覺得那王八在衝着自己笑,與王述之那奸詐似狐狸的笑容一模一樣。
送信的心腹不明所以:“回殿下,並未拿錯。”
太子身後侍立的兩名宮女偷偷掀起眼簾看了看,同樣目瞪口呆,隨即互相看了一眼,抿緊脣憋着笑。
太子大怒,將畫摔在腳邊:“這也叫密函?你們偷回來的時候將真的那封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