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3)
丁文石見他笑意冷漠,咬了咬牙:“屬下的確對晏清公子衝撞過幾句,丞相若因此而有所責怪,屬下絕無怨言,但丞相因此罷免屬下的職務,實在不妥。此事若傳出去,丞相在他人眼裏便是沉迷男色、不分輕重的昏官!還望丞相三思,莫要被一個男寵左右決斷!”
王述之揮揮手叫車伕將馬車趕回去,轉頭看他:“你說我是昏官?”
“屬下不敢!只是丞相若一意孤行,恐怕早晚會變成昏官。”
王述之再次笑了笑:“你以爲我罷免你職務,是因爲你衝撞了晏清?”
丁文石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屬下並未有任何過錯,若不是晏清公子從中挑唆,丞相又怎會無緣無故作此決斷?”
王述之眼底添了幾分冷意,沉聲道:“你那些羞辱之言,晏清並不在意,他不在意,我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是這回幕府出了亂子,你公報私仇,差點壞了大事,我沒要你性命已算仁至義盡,你還有膽子跑到這裏來?”
丁文石面色一變:“屬下從未做過愧對幕府之事,丞相此話從何而來?”
王述之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不欲在門口多言,轉身步上石階走了進去。
丁文石怔愣半晌,心中始終覺得王述之是有意爲難,在門口徘徊一陣,憤恨離去,只是到了幕府見到趙長史才知道,當日司馬嶸並未將文書全部銷燬,而是帶了一部分在身上,這才明白王述之話中的含義。
趙長史與他也算有些交情,問道:“丁從事今後有何打算?”
丁文石沉默許久,最後冷笑:“我一介寒門庶子,還能有何打算?自然是離開京城,另謀生路。”
趙長史點點頭,未再多言。
丁文石在丞相府門口候了半日,生計問題未能妥善解決,倒是將丞相被男色迷得暈頭轉向的消息給傳了出去。雖然之前已有部分人稍微知情,可這回加上先後拜訪丞相府的那幾人添油加醋,將司馬嶸的相貌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立刻在京城引起轟動,短短一兩日時間,已成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祕聞,更有無數年輕女子芳心盡碎。
隔了幾日,王述之一臉憂色地回到府中,見到司馬嶸就連連嘆氣。
司馬嶸讓他嘆得頭皮發麻,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丞相遇着甚麼煩心事了?今日收的帕子不夠縫製帳幔?還是收的瓜果不夠喫?”
王述之大搖其頭:“非也,我又豈是貪小便宜之人?”
司馬嶸疑惑地看着他。
王述之雖面有憂色,姿態卻極爲閒適,就那麼斜倚矮几踞坐着,一手拿着如意輕輕晃悠,過了半晌纔開口:“今日早朝時,北方傳來急報,說涼國近日開始侵擾邊境……”
涼國處在大晉與秦國之間,可謂夾縫中的小國,國力雖小,卻一直未滅,蝨子似的叫人煩不勝煩,若不是秦國內亂未息,大晉同樣一直不太平,他們也不會有機會猖獗到今日。
司馬嶸聽得皺眉:“朝廷再不派兵去圍剿,等以後他們壯大了,怕是要後悔莫及。”
“唉……我正有此意,聽到消息立刻就聯合諸位大臣,請求由大司馬帶兵北征。”王述之說完頓了頓,湊近他,“你猜皇上如何說?”
司馬嶸見他直直盯着自己,心裏猛地咯噔一聲,鎮定道:“皇上手中正握着庾茂那裏收繳的兵權,想必不會同意丞相的提議。”
王述之看着他笑起來:“你猜對了!皇上說:蕞爾小國,何必勞師動衆,大司馬剛打完仗,正該好好歇息,此事不妨交給謝卓謝大人。”
司馬嶸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