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3)
太子頗爲自得,在京中夾着尾巴如履薄冰的日子早已拋諸腦後,想着出來一趟總算立了大功一件,回去定會受到父皇嘉獎與朝臣讚歎,不禁愈發飄飄然。
這一日,太守接到密報,笑着捻了捻頜下微須,對身側心腹道:“聖上的旨意已經不遠了,算下來應當明日一早便到。”
心腹精神振奮,連忙起身,拱手道:“屬下這就着人安排晚宴。”說完見太守點頭應允,便轉身匆匆離去。
當夜,太守府內觥籌交錯、笑聲不歇,太子受到衆人追捧,心中着實暢快,再加上左右美女環伺,酒性酣濃,不知不覺間便飲了個半醉。
“殿下……”有人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下官也不知消息準不準,聽聞皇上病了。”
太子晃了晃腦袋,雙眼迷離:“唔,病了?孤甚是掛念。”
那人見他只嘴上說說,面色卻如常,似乎並未放在心上的模樣,又道:“聽說病得極重,都昏迷多日了。”
太子腦中清明片刻,竟覺得聽聞了仙音,強自按捺心中振奮,不動聲色地飲了一杯酒:“嗯,孤該回京了。”說完酒意上頭,忍不住悶笑一聲。
那人瞅瞅他的神色,勾了勾脣角轉身回到自己的席位。
太子情緒高昂,及至被人送到榻上歇息仍嚷嚷着喝酒,隱隱覺得渾身灼熱難耐,可腦中實在不清楚,便也沒察覺出古怪,迷濛間見燈下美人如花,頓覺乾渴無比,很快與她們滾做一團。
翌日天一亮,傳旨官便入了太守府,太守等人聞訊匆匆出來迎接。
傳旨官左右一看,神色微僵,咳了一嗓子:“怎麼沒見着太子殿下?”
太守面露尷尬,忙恭敬道:“下官已着人去請,想必殿下正在更衣。大人一路辛苦,不妨隨下官入內先行歇息片刻?”
傳旨官笑了笑:“也好。”
一行人說說笑笑入了正堂,傳旨官茶喝了數盞,始終未見太子蹤影,滿臉疑惑,又見有人走進來在太守耳邊低語,太守似乎面露爲難之色,不由暗自揣測,又耐着性子等了等。
眼看日頭越來越高,等候的衆人都急了,傳旨官見太守暗自擦汗,疑惑更甚,忍不住道:“陛下旨意拖延不得,眼看都快晌午了,過了時辰可就不妥了……”
太守擦汗擦得更是勤快:“這……下官……呃……”
傳旨官面色微變,豁然起身:“可是太子殿下出了何事?”
“不曾不曾!”太守連連擺手。
傳旨官見他一臉心虛模樣,沉下臉色,拂袖出了正廳便往院子深處走:“殿下究竟在何處?不得隱瞞!”
太守想攔又不敢攔的模樣,遲疑着往裏走,口中訥訥道:“殿下正睡着呢,不妨……再等等……”
傳旨官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疑雲叢生,只以爲太子遭了甚麼變故,腳下走得更快,呼呼生風,好在一路走來環境清雅,太子住處頗爲考究,似乎並未受到怠慢,心中稍寬。
一行人靠近太子住處,忽聽一陣嬌笑傳來,不由腳下頓了頓,隱約又有太子的聲音夾在其間,不免一個個面露尷尬,不用猜也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傳旨官乃皇帝心腹,傳旨乃第一要務,再加上他早在來時便知道皇帝對太子已心生不滿,此時聽見太子荒淫,腳下只略微頓了頓,又接着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