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4)
司馬嶸一直注意着衆人的反應,見幾乎都在自己預料之內,便鬆了口氣,隨即目光朝斜對面的王述之投過去,下意識蹙了蹙眉。
先前剛進大殿時便注意到,一個多月未見,王述之瘦了許多,此時再仔細一瞧,見他眼底有些暗紅的血絲,心口似被狠狠紮了一下,又刺又痛,隨之而生的懊悔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忙垂眼將情緒掩住。
王述之今日異常沉默,飲了一口酒,時不時朝司馬嶸掃一眼,見他除了說話便是喝茶喫菜,面前的酒幾乎未動,不由微挑眼梢。
晏清也不喝酒。
“我就是二皇子,二皇子就是我。”那次聽到的醉酒之言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王述之緊了緊手中的酒壺,又迅速鬆開,狠狠捏了捏眉心,藉着廣袖的遮掩,閉上眼無聲而笑。
晏清,你瞞得我好苦啊!
行事謹慎,心機深沉,和庾氏有不共戴天之仇,屢屢針對太子,欲將其至於死地,從未提過自己的父親……
一切都有了解釋。
唯一難解之處在於,這便是他的真實相貌,爲何與元生一模一樣?而且一直病痛纏身深居宮內,怎麼忽然就活蹦亂跳到了丞相府?宮中到處都是眼睛,沒道理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偷偷將病治好……
費解!費解啊!
嘆息一聲,抬眼看向司馬嶸明顯消瘦的臉,正巧與他轉過來的目光相接,王述之呼吸凝滯,只覺得那雙幽深的黑眸透着刻骨的熟悉,吸引得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人拽到懷中。
司馬嶸在他灼熱的目光中艱難地移開目光,耳尖微微泛起的熱度一直蔓延至全身,忙灌了一口茶壓下驟然升起的燥熱。
王述之垂眸,無聲而笑。
宮宴結束,司馬嶸正式進入朝臣的視野,雖已被封爲睿王,不過依舊住在宮中,除了陪伴太后,便是在自己的殿內讀書寫字,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皇帝顯然對他十分滿意,想了想,又將心腹喚來:“景王那裏如何了?”
“回陛下,景王府沒有任何動靜,景王殿下除了入宮覲見,便是在府中練武,一概不見客,許多大人在他那裏吃了閉門羹。”
皇帝想到那些大臣,面色微冷:“哼!平日裏都不將景王放在眼中,如今倒是風向轉得快。”
心腹聰明地閉嘴,不敢接話。
皇帝又問:“毅王呢?”
毅王便是四皇子。
心腹恭敬答道:“毅王殿下近幾日開始走動了,偶爾會與一些大人有所接觸。”
“哪些人?”
心腹報了一連串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