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第557節 （1/4）

音夢端着茶點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哥哥，今天早上那個客人……涅先生是你的部下吧？”

“算是吧，以前在我手底下待過。”

伊織頭也不抬，繼續翻着手中的布料:“現在他是十二番隊的席官，怎麼了？”

音夢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邊緣，終於輕聲開口:“他是不是我父親？”

“……”

伊織的動作頓住了。

片刻，他抬起頭看向音夢的臉。少女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卻透着一絲複雜。

“你……怎麼知道的？”

伊織微微皺眉，倒是沒想繼續隱瞞。

“我從小就有記憶。”

音夢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包括未出生之前，還在營養液裏發生的事。”

“你全都記得？”

“……說起來也沒甚麼，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黑暗中度過的……漫長又沒有盡頭，有時會分不清自己是否還活着。”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記得實驗室的燈光，記得自己在艙體中隔着營養液聽到的每一句話，也記得……‘父親’的聲音。”

“爲甚麼現在才告訴我呢？”

伊織放下手中的布料，靜靜地看着她。

“因爲我當時並不知道那個聲音就是我的創造者，反而將第一眼見到的哥哥當成了父親……後來慢慢意識到當初究竟是甚麼情況，卻也只覺得‘父親’已經被哥哥殺掉，過去的事情與我無關了。”

音夢的眼神沒有躲閃，反而露出一抹終於釋然的微笑。

“沒想到會有一天再度遇到……不過，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哥哥，姐姐，婆婆……你們纔是我的親人——我對這點從未有過任何懷疑。”

伊織沉默片刻，問道:“那你對他……有甚麼觀感嗎？”

音夢歪着頭想了想，語氣平靜:“他看起來很可憐。”

“可憐？”

“嗯。”

她點點頭，“雖然他總是一副古怪又傲慢的樣子，但每次來店裏，都會偷偷觀察我，卻又不敢靠得太Jin。”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繼續道:“他明明很在意，卻裝作若無其事，而且生活中連個朋友都沒有——連找藉口買東西都很蹩腳。

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很孤獨嗎？”

“他大概是樂在其中吧～

涅繭利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的。”

“謝謝哥哥……不過，老實說我也並不覺得困擾，他來店裏反而能貢獻銷售額……改善了店裏的經濟情況呢！”

伊織看着音夢的側臉，忽然意識到，她遠比外表看起來要成熟得多。

“你想見他，把事情說清楚嗎？”

他問。

音夢搖搖頭:“現在這樣就夠了，那個人說到底賦予了我生命，所以我並不憎恨他，但要說親情……已經沒有多餘的份額可以給他了。”

說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去幫婆婆整理新到的布料，哥哥忙完記得喫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