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節 （1/4）
菸草燃燒後的煙塵，從錫人的鼻孔裏綿長的呼了出來，他聲音也變得有些沉重，似乎往日的回憶對他來說也不是甚麼精彩的事情。
“薩卡茲，又或者提卡茲，都是對我們所有族羣的統稱。名字來源於誰已經說不清楚了，可儘管有這種大集體的概念存在，但我們薩卡茲卻並不像其他國家的民族之間那樣，有着緊密的聯繫，我們更像是一羣部落，在魔王的權能下湊在了一塊。當時的魔王……叫凱爾希……你好像不意外？”
“嗯，我已經知道了。”
“特蕾西婭告訴你的？”錫人有些意外。
“不，是從其他地方。”
特雷西卡沒有細說，可聽了他的解釋，死魂靈還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那時的我們在凱爾希的帶領下，取得勝利建立豐厚的功績。但隨着時間流逝，物是人非，魔王產生了更替，提卡茲們也在經歷生死輪替。那些新生的小崽子們，和我這種老東西可不一樣，他們變成了我們曾經反抗的那些人。”
些許的無奈，從錫人的嗓音中透露了出來。
“下場顯而易見，新的反抗者出現了。曾經帶着我們獲取勝利的凱爾希，在提卡茲的對立面出現了。”
說到這裏，錫人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們這代人……又或者上一代人是怎麼看凱爾希的，但是在我的心中感激她的情緒還是更多的。”
“歷史是螺旋前進的，很複雜也很難片面的斷定。”
“嗯，螺旋前進？形容得還挺貼切，評價也很客觀。”
錫人讚許似的說了一聲。
“薩卡茲的歷史幾乎等於一部戰爭史，卡茲戴爾的高層大多是長生種，所謂的歷史對於他們來說是往日的親身記憶。他們深刻的仇恨從魔王的權柄擴散，並從上而下像病毒一樣感染所有薩卡茲。”
錫人說所說的過往情形，大體和弗里斯頓告訴他的一致，不過在某些方面作爲親歷者的他知道得更加詳盡。
“卡茲戴爾中下層的普通薩卡茲大多是短生種，往日的歲月他們根本沒有實切的感受，只有被強制接受的情感。時間久了一部分短生種薩卡茲開始質疑，他們爲甚麼要放着和平的生活不過，去與其他種族發生戰爭。”
“起初這種聲音一點用處都沒有，長生種掌握絕對的力量和權力，天生的強大讓他們根本不會去看腳底下的短生種，他們哪有自己的復仇和榮譽重要。不過隨着戰爭的持續，長生種也開始在戰火中消逝，終於在長達千年的時間尺度中，這種聲音開始逐漸變得有力了起來。”
“忽然在某一天夜裏，一部分已經厭倦了無休止的戰爭的薩卡茲，選擇了離開。我還和他們接觸過，當時他們的想法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等戰火平息之後再出來。但很可惜事情敗露了，爲了防止出現更多類似舉動，當時的魔王選擇對這些不願意繼續戰鬥的人，施以最殘忍的刑罰，就此這些薩卡茲開始了外逃。”
“難道……他們成了薩科塔？”
特雷西卡隨意的猜了一句，但沒有想到錫人卻是點了點頭。
“是啊，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那時離開的薩卡茲們全都變成了所謂的薩科塔。在魔王的圍追剿殺之下，他們四處逃竄。我親眼目睹當時的領頭者深受重傷，匍匐在地面上懇求着希望有人能幫幫他們，幫幫他的追隨者。賜予他們抵禦魔王的城塞，賜予他們反擊魔王的力量，掩飾他們的薩卡茲的特徵，讓他們能夠在這個泰拉安寧的生活下去，絕不主動發起任何戰爭。隨後拉特蘭城出現了，持銃的薩科塔也出現了。”
錫人輕飄淡然的說完了，可特雷西卡卻是整個人都呆滯了。
……敵我同源？不不不，文化不同光有一層皮有甚麼用。現在生活在薩爾貢和維多利亞薩卡茲，都和卡茲戴爾薩卡茲完全不一樣了，更何況一羣已經改頭換面還釀下了血海深仇的薩科塔。
“當時的薩卡茲本就是鬆散的部落聯合，戰爭中獨善其身的人和部族多的是，只不過這羣人將一切都挑到了明面上，並且引發了流血。因此大家氣不過，在流傳給後世書卷中將薩科塔描述爲背叛者。此後薩科塔，也是整個泰拉最排斥薩卡茲的種族。”
說到這裏，錫人望向了特雷西卡，“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只適用於短生種。儘管到了特蕾西婭末期，拉特蘭與卡茲戴爾已經沒有了實際的衝突，可名義上還是相互爲敵。而你竟然頂住了王庭的壓力，和拉特蘭達成了實際的合約。”
他笑了起來，“這些王庭的年輕人啊，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榮譽。你這一紙和約等於說他們漫長數月裏付出的一切都是無用的，這得讓他們多下不來臺啊，哈哈哈……這些年輕人是該敲打敲打了，原本我以爲是會特蕾西婭動手，沒想到是你這樣的孩子做到了，哈哈哈……”
死魂靈笑得開心，特雷西卡卻是渾身發涼，一陣後怕。
原來當時的我那麼莽的啊！他壓根就沒想到會讓王庭族長們下不來臺。
“也多虧了你是唯一的繼承者，又是一位年幼的薩卡茲，卡茲戴爾的環境也足夠惡劣。要放在我那個時代，恐怕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必要，就付諸行動了。”
特雷西卡長舒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沒有引發王庭內部衝突，也及時遏制了血魔大君攻擊拉特蘭的計劃，否則就得面對一位神靈了。
“死魂靈前輩，那咱們薩卡茲有這種神嗎？”
他期待的問道，不管是謝拉格還是拉特蘭，他們的神都太好用了吧！那薩卡茲也來一個唄，給後輩弄點喫的用的啊。
錫人搖了搖頭，“神有甚麼用？給予一切，可如果哪一天離開了，或是要收回去，那一切不都結束了？還是靠自己吧。”
特雷西卡沒有回答，但是心中還是默默地表示了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