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節 （1/4）

說話間，宙斯身上的肌肉驟然膨脹了起來。

尼歐斯面無表情的注視着眼前的敵人，手中的炎劍火光驟起，明滅搖晃之間將他的影子照耀的漆黑而又怪誕，彷彿有着無數生靈的哀嚎都被淹沒於其中消匿無蹤。

觀衆席上，銀白色的妮歐絲站起身向後走去，她並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戰鬥有甚麼好看的，相比之下還有對她而言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一直來到走廊上的陰影處，她才終於停下腳步，有些無奈的看向黑暗當中“你沒必要待在這裏，我的孩子。”

“不。”

陰翳，憂鬱又略帶沙啞的聲音自黑暗當中傳來，恍惚間彷彿有着難以名狀的龐然巨物在其中蠕動，匍匐，蓄勢待發，一雙足以令任何人不寒而慄的雙眼在陰影中睜開“我不應該活過來的，死亡是我應得的懲戒，它是世界上唯一公平的東西，而你褻瀆了這份公平！”

黑暗匍匐於他的腳下，陰影化作他的扈從，午夜已至，這裏是他的領地。

“別這麼說，我親愛的孩子。”

妮歐絲輕輕踏入那彷彿實質般的陰影當中，抬起手輕輕的撫摸着黑暗當中的臉龐“不是所有罪行都能夠通過死亡來償還，如果你堅信正義，對於你的判決是勞改。”

“不！”

基因原體咆哮道“你根本就不明白！”

他因爲害怕自己所看到的未來而投身叛亂，因爲那是他所看到的，唯一一個能夠讓他擁抱甜蜜的死亡的道路，他之所以痛恨帝皇是因爲他明明能夠塑造出諸如聖吉列斯，羅伯特基利曼，萊昂莊森那樣光輝的原體，卻依舊創造了他這樣的怪物，午夜幽魂本該是堅強而完美的存在，但帝皇卻偏偏在其中塞入了康拉德科茲這樣懦弱的靈魂。

即便現在那可怕而又褻瀆的未來已經消失不見，他也不認爲自己有資格去享受未來——如果身爲基因原體便能逃避審判，那麼正義又當何在呢？

“我知道。”

妮歐絲輕聲說道“聽我說孩子，如果你執意選擇死亡的話，那麼你便是損害了帝國的重要資產，帝國百萬世界上本應在新世代有着和諧美滿的未來，而你想要將那奪走爲你陪葬，這難道不是更加不可饒恕的犯罪嗎？”

康拉德科茲遲疑了一下，他仔細地觀察着眼前精緻完美的身影，似乎想要從中看出對方的意圖。

“帝國的官僚腐朽而又臃腫，即便是現在我也纔剛剛勉強弄清楚我的一條命令到底要經過多少個部門才能傳達到執行者的手中。”

妮歐絲緩慢的敘述着，語氣輕柔似水般有着包容萬物的沉着“這其中所滋生的蛀蟲數不勝數，單憑帝國的法務部是沒辦法全部清除乾淨的，所以我需要你，需要午夜幽魂的幫助才能得到最終的正義，幫幫我好嗎，孩子。”

康拉德科茲死死的注視着眼前相對嬌小的身影，對方確實給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但這並不能讓他放棄對自身的審判。

“羅伯特基利曼呢？他的極限戰士同樣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羅伯特和他的子嗣確實是優切愕惱絞浚嵌繼諮嫺婦亓恕！/p>

妮歐絲搖頭道“你有着跳出規則框架的能力，這是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聖吉列斯呢？”

“聖吉列斯確實完美無缺，但他是翱翔在白日裏的飛鳥聖血天使，無法像是蝙蝠一樣洞察黑夜裏的蟲子。”

妮歐絲繼續說道“這是隻有你才能肩負的重任。”

康拉德科茲猶豫了，但還是依舊不甘的問道“那萊昂莊森呢？在調查別人的祕密這件事上，沒有人能夠比他做的更好了。”

“暗黑天使是優秀的戰士，但不是合格的警察與特使。”

妮歐絲繼續循循善誘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這是本該屬於你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做到最好。”

“如果我的世界裏的萊昂莊森做不好，那麼你真正的兒子呢？”

康拉德科茲然後繼續問道，他第一次發現那些自己所嫉妒的兄弟們居然也有不如自己的地方。

“你覺得……他能做好這個？”

妮歐絲忍不住笑着說道。

嗯……

康拉德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副畫面，以那個話癆的習慣，估計剛到一個地方隔天就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幹甚麼了。

嗯，他確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