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節 （1/4）

“請不要爲此感到長久悲傷，至少你的夢想實現了，我的夢想也實現了。”

“我們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一起死掉，讓所有女武神、所有人類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不是嗎？”

“最後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最後一句是告白哦。”

“雖然有些直白和老土，但是……”

“我愛你，琪亞娜。”

沒有更多的話，當“我愛你，琪亞娜”的話音落下，房間裏再沒有別的聲音。

這是李陌的終結。

“終焉之繭，滾出來……”

琪亞娜絢爛的眼瞳驟然黯淡，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將終焉之繭召喚出來。

巨大的紫色眼球此刻被染得血紅，眼球上多了許許多多不明意義的詭異圖案。

圖案伸出無數蠕動的觸手，須臾之間便化作血口吞掉了整個月球。

成爲終焉之律者時，琪亞娜並沒有走進去。

如今她走了進去，裏面血紅一片，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生物存在。

那是比宇宙中最孤獨的虛無還要落寞千萬倍的地方，就連孤單的星辰也要闔上眼睛，不容直視。

一顆死去許久的人頭，漂浮在殷紅的虛空裏。

“阿…陌…”

琪亞娜一步一步，緩慢的朝着人頭走去。

精心打扮的絕美臉頰不知何時流淌着兩行猩紅的血液，徹底黯淡的眸子像是黑洞一般晦暗無光。

她的聲音很輕柔，輕柔到飄散在虛空中，都瀰漫着難以磨滅的酸澀，是悔恨的氣味。

空洞洞的眼神，彷彿死去了很長的時間，又彷彿只是在回憶那些已經成爲過往的事情。

琪亞娜張開嘴想要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一點聲音，喉嚨像是被人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血淚從眼角滑落，滴落到身上，帶起一片冰冷的溫度。

“對不起……”

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痛，痛到麻木，指甲生生的刺進手心，滿手血液，逐漸的，失去了所有知覺。

“對不起……”

數年前的霜雪，似乎又一次席捲了琪亞娜，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李陌出現……永遠不會……

“對不起……”

“哈哈…哈哈哈……”

琪亞娜笑了起來。

聲音沙啞，如同一塊破碎的玻璃碴，一碰就會碎裂成渣滓。

眼前一片虛無，再無光亮之物。

“哈哈…哈哈哈……”

琪亞娜走上前，將李陌的人頭抱在懷中，跪坐在終焉之繭裏，癲狂的笑着。

伴隨着崩潰的精神，詭異順其自然的開始污染她的意識，這個過程很緩慢，尤其是琪亞娜這種級別的神明的位階，稍加註意就能避免，甚至清除自身的詭異污染。

可琪亞娜沒有，她緊緊抱着李陌的人頭，用原始的發泄方式，一口一口，喫掉憎惡無比的終焉之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