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407節 （3/4）

“如果想活命，就往那個方向跑，不要嘗試跟在我身後，那樣會死得更快。”

李陌指向東邊，隨後消失在地下室。

他沒有那個閒心去保護兩個普通人，對方沒有那個值得他保護的價值。

“……”

“……”

一路上的鬼並不多，或許是畏懼殘餘的「神性」光輝，大部分的鬼都選擇普通燈光照亮的地方狩獵。

短暫的跋涉，李陌來到了一具源源不斷彌散光芒的屍體前。

她靠在破爛的灰黑牆壁上，身底多出許多白花，雙眼輕閉，像是睡着了一般恬淡，靜謐。

少女倒在純白的花朵之中，象徵着死亡與犧牲。

明明周遭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屍骸成堆，但她僅僅只是存在於此，就彷彿爲周圍的瘡痍景象都染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愛莉希雅……”

李陌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容如同精緻的瓷娃娃，白皙而細膩，只是乾淨的臉龐沾染了太多血液與砂灰。

沒有變成人之律者的模樣，而是穿着一身樸素的純白連衣裙。

“……”

李陌眼神冰冷，空洞的望着她。

“小小陌，我好看嗎？粉色的裙子真的太適合我啦！”

“其實還好，你穿甚麼都好看。”

“那你覺得我要這件粉色的裙子，還是白色的裙子呢？”

“都要吧，反正家裏不差錢。”

“嗯哼，小小陌還真是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意呢，連理由都想得這麼直白。你應該說……愛莉希雅穿甚麼都好看，我都喜歡！”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不過……我覺得太花裏胡哨不好看，可能是我喜好與別人不同吧，我覺得簡簡單單就挺好的。”

“簡簡單單？”

“嗯，就比如剛纔那件純白色的連衣裙。”

“纔不要咧，愛莉希雅就是要璀璨奪目，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白色太單調，流光溢彩的白和五彩斑斕的黑纔是最棒的！”

③黯淡·綺羅·星墜如雨

昔日的回憶閃爍片刻。

李陌的眼神愈發冰冷，站在屍體前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緩緩將妖刀拿起，抵在愛莉希雅的心臟，怔怔念道：“那你……爲甚麼要以這身衣服迎來死亡。”

“一點都……不好看。”

話音落下，銳利的刀劍貫穿脆弱的血肉之軀，忽地停滯一瞬，然後繼續向前刺入，直到刺穿整個身體。

停滯的一瞬，是因爲刀尖抵在了心臟，觸感不同。

李陌將妖刀從愛莉希雅的身體裏拔出，鮮血順着刀身滴落到地面。

李陌垂眸，渾濁的眼球死死看着刀尖上不斷滴落的血液。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向前，去到天命總部，找到僅剩的同伴。

路上，妖刀泛着粉色的微光，幻化星辰，在李陌的身邊縈繞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