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節 （1/4）

隨即，微微翹起嘴角……

“你也看過那段「不存在的記憶」。”

“以前的「我」初來乍到，還會犯傻，會天真地認爲，就算來自不同的地方，外表相似的我們，也依舊是同類。”

“但現在……新生的我（神），已然明心見性，不再迷惘，也不再被那些似是而非的假象所迷惑。”

“可不會，再在意你們（螻蟻）的感受。”

“（高維的）人與（低維的）人，終究不能一概而論。”

聽到這兒，凱文已然眉頭緊鎖。

但「支配人偶·花火」道出的……真正的警告之言，還未結束。

只見她抬起右手，於指縫間眯眼掠視陽光，顯得極爲我行我素……

“如今，是我（神）在以「世界」爲舞臺，做我想做，喜歡做，且覺得有趣的事情。”

“我或許會一時興起，讓那些我中意的，看得順眼的人和事，享盡恩寵與優待。”

“而對此覺得不公平，眼紅的，甚至想要指責我的人，也可以不自量力地反抗，可以嘗試激怒我，然後親身體驗一下甚麼叫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支配人偶·花火」將右手放低些許，豎起食指，晃了晃，“因爲這樣，也~很~有~趣。”

“終究不過是換一種比較暴力的娛樂方式罷了。”

“但……”

她話鋒一轉，“自以爲勇敢的無知人類，就算站在巴別塔的頂端，朝天空引弓射箭……”

“也絕對傷不到真正的神。”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冷漠，“可不要太狂妄自大了，「救世」的英桀。”

“如果身在棋盤上的你（白子），連自己的敵人（黑子）究竟是誰都認不清……”

同一時刻，支配劇場內，獨坐於王座之上，輕撫手邊「小虛數之樹」那搖曳枝杈的凌刻本體，目光微凝，語氣森寒，“那我也不介意，把這無趣的「棋盤」再掀翻一次，乃至無數次，直到我所期望的「對局」得以顯現。”

“就像……「終焉之繭」的做法一樣。”

同一時間，外界。

剛剛對「支配人偶·花火」施以警告的凱文，在聽到前者明顯同步自凌刻本體的所言所語後……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最初在天命總部浮空島內與其近距離接觸時所感受到的……無比駭人的惡意。

他沉默了，不發一言。

是啊！

先前伴隨着「折枝」計劃順利完成，當時成功復仇的凌刻，同樣被凱文警告過。

但那時，前者的不以爲意，讓凱文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現在想來……

那天夜裏，凌刻之所以沒在意他的警告，多半隻是當時……剛剛消去了往昔執念，重獲新生的他，心情很好罷了。

如若仔細回想一下的話，就會發現，他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傲慢。

在天命總部與自己談條件時是如此，去往世樂土獲取「座標」時是如此。

哪怕是在那段「不存在的記憶」中，那個與人和善的「if凌刻」，其實也有類似的表現。

只不過，後者散發的是「善意的傲慢」。

顯然，凱文直至前一刻都未曾明白一個道理。

無論走「救世」線也好，還是踏「滅世」路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