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節 （1/4）

當初的自己，着實愚蠢到了極致。

看不透虛飾的假象，效仿他者簇擁的空談，自大地認爲，這個故事的走向，會遵循自己的幻想。

結果，那醜態百出的崇拜，最終換來的，是刻骨銘心的地獄之旅，深淵獨行。

凌刻曾經也多次嘲笑過自己。

但，即便如此……

當初那個他已經徹底拋棄，天真到愚蠢的他，可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或許，從雷電芽衣的角度出發，以她當時的性格，她只是做了多少不那麼合理，但還算在情理之中的判斷。

高傲的判斷。

可在凌刻的視角下……

“我想幫你，你卻害我？”

短短不過八個字，雖然當時的凌刻還不知道雷電芽衣的所作所爲，但……最初的黑暗種子，已然埋下。

此後，經過一個又一個「辛勤園丁」的澆水施肥，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苦痛，以及那最爲噁心的光鮮漂亮話，逐漸使得這顆種子慢慢發芽，茁壯成長。

最終，當凌刻在可可利亞那裏瞭解到了真相，它便形成了這個世界裏，最大的惡意。

足以毀滅世界的惡意。

如今……

“覺得這個形象如何啊？雷電芽衣？”

“她可是你未來的某個「可能性」。”

柏林市郊外的山林中，環視着逐漸包圍過來的「支配人偶·始源之律者」們，緊握大太刀的雷電芽衣，不由得眉頭緊皺。

就見到，凌刻單手一款，繼續說道：“剛好，趁着這個難得的，合適的機會，就由我來告訴你，另一個「未來的可能性」，究竟是甚麼樣的吧！”

話匣子打開，他先指了指自己，“在另一個未來裏，那所謂的崩壞意志選中的支配之律者，並不是我這個自作多情的外來者。”

“而是一個……不，是一羣對世界感到絕望，和我一樣，認爲它並不美好……或者說，認爲它只對某些特定人羣美好的「烏合之衆」。”

“琪亞娜……也就是K-423，最終在你們這些同伴的援護下，跨越了曾經的陰霾，繼承了疾疫寶石的力量，成就了多核心的「薪炎之律者」，擊敗了「烏合之衆」。”

“此後，暗中截胡了戰果的奧托，完成了他的夙願，順帶將極其難纏的「約束之律者」給卡掉線了。”

話題進行到這兒，他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凱文·卡斯蘭娜，“很離譜，是吧？”

“想想你們當初是花了多少代價，拿人命去堆，才艱難越過那名爲「約束的慘劇」的漫長一夜？”

“現文明紀元，卻不過犧牲了一個本就有心赴死的惡人，便換來了簡簡單單的大團圓勝利。”

“……”

凱文不發一言。

“當然，更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面。”

凌刻再度看向雷電芽衣，“在你頻繁進入「往世樂土」的過程中，身上早已被「侵蝕之律者」寄生。”

“最終，在前文明紀元能毀掉人類最後希望的「侵蝕之律者」，是被「往世樂土」裏的十三位逐火英桀的記憶體，以自我犧牲爲代價，重現昔日的「人之律者」，將其消滅。”

“再之後，正式啓動「聖痕計劃」的凱文，以自身爲最終試煉，在不知道放水了多少的情況下，你們最後還是因爲獲得了諸多「高維存在」的助力，才得以跨越終焉。”

“至此，漫長的抗崩壞戰爭結束，K-423成了地球之神，大家歡聲笑語，都是救世的大英雄，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它就像個童話故事般美妙絕倫，不是嗎？”

一席話說到這兒，凌刻話鋒一轉，開始了自己的惡毒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