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節 (1/4)
格蘭芬多的語速極慢極慢,他遲疑着,“你對於這裏的一切,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不,意外還是有那麼一點的,”諾亞攤開了手掌,“我並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你。”
不同於另外一個世界的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裏懸掛着滿牆的歷代肖像,這一間屬於格蘭芬多的辦公室中就只是孤零零地懸掛着四個畫像框,其中的一個還是空白的。
隸屬於另外三位創始人的畫像並沒有被賦予人格和記憶,看上去就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油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缺少維護而導致原本的魔法畫像停止了動作。
“在踏入這座城堡之前,我本以爲我見到的人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應該是薩拉查·馬達拉·斯萊特林這個熟悉的名字,喚醒了沉睡在戈德里克·哈西辣媽·格蘭芬多腦海深處的回憶。
格蘭芬多在原地呆立許久,“薩拉查嗎?”
在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諾亞感覺自己好像從格蘭芬多嘴裏聽到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但看格蘭芬多那副平靜的模樣又好像這只是他的錯覺罷了。
“以薩拉查的性格,確實比我更像是那種會拼盡所有手段,不顧一切地在這個已經毀滅的世界之中苟活下來的人。”
諾亞並不打算陪着一個已經兩千歲高齡的老妖怪在這裏回憶他青蔥時期和宇智波薩拉查的美好過往。
眼看格蘭芬多的一雙眼睛完全被回憶充斥,諾亞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對往日記憶的緬懷,只是再一次重複了他此前所提出來的那個問題。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些甚麼,才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世界……變成現在的這一副模樣……”
從眼底流露出的回憶之色表明了格蘭芬多現在正在努力地檢索着自己的腦海深處,試圖從那些冗雜的記憶中找到能夠回答諾亞問題的關鍵片段。
隔了足足十多秒的距離,他才慢條斯理地從嘴裏吐出來一句根本沒有任何有用信息的話——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倚靠在門框上,透過格蘭芬多身後的巨大玻璃窗戶,諾亞看到了天空中那一道正在緩緩成型的巨大能量漩渦。
儘管已經捕捉到了格蘭芬多抬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的這一關鍵動作,可諾亞一點也沒有爲這一個釋放關鍵信息的動作做出特別的反應。
“我想,我應該有足夠充足的時間可以傾聽這一個故事。”
格蘭芬多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佝僂着身軀一點點地蠕動到了那張已經落滿了灰塵的辦公桌後方,一點也不介意落座的那把椅子滿是塵土。
諾亞也是差不多同樣的動作,隨意地拉過了一把扶手椅,只是在落座之前比格蘭芬多要多出來一個用“清理一新”將灰塵打掃乾淨的步驟。
“事情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沒有直接切入正題,而是忽然間拋出了一個問題,將腰間長劍橫放在桌子上的格蘭芬多怔怔地望着這柄跟隨自己南征北戰多年的佩劍出神。
“你知道巫師的起源嗎?”
一直以來,魔法世界裏關於巫師的起源都有很多種不同的說法,其中支持者的數量最爲衆多,同時也是最具合理性的一個說法,那便是人類和神奇動物的結合。
咳,人不能,至少不該。
但無論這個過程如何,在獲得了神奇動物的血脈之後,人類之中開始有少數一部分幸運兒獲得魔法的力量,並在數千年乃至上萬年漫長的時光中漸漸發展繁衍出了一個龐大的種羣。
這便是巫師的由來。
可這個假說解釋不了那些最初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神奇動物,流淌在它們血脈之中的那股魔力究竟又是從何而來,到底是如何產生的。
這也就導致了,儘管神奇動物起源說的支持率在魔法界當中是最高的,可它在巫師起源的諸多理論假說當中的地位,還遠遠達不到達爾文進化論在人類起源假說中的那種程度。
作爲一個比較嚴謹的學術派,諾亞自然是不可能拿着這樣一個似是而非的未證實的理論來糊弄格蘭芬多,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搖晃了幾下腦袋。
格蘭芬多對此並不以爲意。
或許是因爲許久未曾啓用的大腦得到了預熱,原本說話有些磕磕絆絆而且語速還相當緩慢的他在交談中也漸漸變得流利了起來。
“人們一直以來都只是狹隘地把目光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中,卻從來都沒有思考過,答案可能存在於更加遙遠的地方。”
在說這話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一雙獅瞳也漸漸變得有神起來,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玻璃窗,也穿透了外界那一層到處都遍佈着大小不一塵埃的大氣,投向了遙遠的宇宙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