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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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還不是一天中最炎熱的下午兩點,僅僅只是早上十點多而已,可沙漠中的環境仍然炎熱得像是充斥着岩漿和硫磺的地獄一般。
天空中沒有任何雲朵可以阻擋陽光的照射,這片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海中也沒有任何水資源能夠通過蒸發的方式帶走空氣中的熱量。
這也使得地表的溫度毫無阻礙地突破了五十度的高溫,就算是常年生活在沙漠中的人們也不會選擇在這樣的一個時間點外出活動。
一輛表面佈滿了彈孔和劃痕的破爛武裝皮卡呼嘯着碾過細微的沙粒,在車後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煙塵軌跡。
一臉憋屈地坐在車屁股後面的車斗上接受着烈陽的炙烤,看着駕駛室裏面坐着的兩人正在有說有笑地享受着空調的亮起,託尼的一張老臉氣得就跟施展蛤蟆功的火雲邪神似的。
“這個天生邪惡的沙福林小鬼,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親手……”
不行,越是想和這個小鬼頭較勁,心中的火氣就越大,這隻會讓自己感到更加的酷熱難耐。
感受着那空氣中夾雜着的細微沙粒時不時打在自己臉龐上的感覺,託尼不由得把臉上的大圍巾裹緊了一些,一邊低聲地碎碎念着。
“等回到我的私人飛機上,就可以享受冰櫃裏存放着的那些威士忌和……”
當目光不經意間從駕駛室裏面掃過的時候,託尼的小聲碎碎念卻是戛然而止。
見鬼!這個該死的沙福林!
此時此刻,映入托尼眼簾的是“極度不堪入目”的一幕——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
這本該是深深銘刻在每一位交通工具駕駛員心中的一句禁令,可此時此刻坐在駕駛位上的伊森手裏頭卻是拿着一瓶明顯是酒的玩意噸噸噸地往嘴裏灌着。
從那玻璃瓶身上密密麻麻的細密水珠來看,這他孃的還是冰鎮的!
坐在副駕駛上的諾亞也拎着一瓶同樣的東西,但這個傢伙卻是比伊森還要過分萬千倍!
酒這玩意怎麼能夠光喝不配菜?
顏色紅火的麻辣小龍蝦,鬆脆的涼拌豬耳朵,水煮的五香花生米,醃製過的泡椒鳳爪……
足足八道典型的中式下酒菜分門別類地盛裝在八個不同的餐盤中,在這臺老破皮卡的中控臺上擺成了極其豐盛的一桌。
這個時候的託尼甚至都顧不上諾亞究竟是從哪個地方掏出來的這些玩意了,他氣急敗壞地用他那裹滿了繃帶的拳頭擂着駕駛室的後擋風玻璃。
聽到響聲的伊森抬頭望了一眼後視鏡,立刻就看到了幾乎要將他整張臉貼在擋風玻璃上,表情顯得無比扭曲的託尼。
因爲車窗都升起來了,加上這臺破車那個飽經風霜的引擎發出來的轟鳴聲,坐在車裏面的伊森根本就聽不清託尼都說了些甚麼。
不過從屎大顆那一張一合的抹蜜小嘴來看,他咆哮着吼出來的這些話語中,由字母“F”開頭的單詞數量應該不會少。
“這……”
看了看中控臺上擺着的足足八個下酒菜,還有手裏頭拎着的這瓶冰鎮白葡萄酒,伊森又看了看後邊苦逼喫着沙子還曬着大太陽的託尼,“這……”
諾亞連回頭看一眼都懶得,“不要理他,繼續走。”
伊森遲疑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諾亞不慌不忙地將一隻通體鮮紅的麻辣小龍蝦剝好了殼,往旁邊伊森的嘴裏一塞,用食物徹底堵上了他的嘴巴,“這些是我的東西,我有這個權利決定讓誰喫,不讓誰喫。”
很好,很強大的理由。
喫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
伊森現在不僅是手短嘴軟,甚至於他的一條小命也都是諾亞在山谷裏一路開無雙殺出一條血路之後才拯救出來的。
這樣的大恩大德對於伊森來說莫過於再造之恩,所以他現在也沒有辦法忤逆諾亞的意思,只能透過後視鏡投給託尼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嘴裏咀嚼着小龍蝦,感受着那股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綻放,伊森這樣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找着理由,隨即專注地將目光放到了前方的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