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節 (1/4)
“你說。”秦傘舒嗯了一聲。
“呼……”
牀上的少女深深吸了口氣又輕輕吐出,開始講述。
“上個世紀,英國有個男人,他出生在一個藝術世家,同時他自己也是一名非常有名的畫家,一生中畫出了許多幅有名的化作,在老了之後他開了一家畫室,專門教導那些對畫畫有興趣的孩子。”
“因爲男人和他的家族在藝術界的名氣很大,所以當時很多家長都帶着自己的孩子前來求學,就這樣,男人的畫室規模逐漸擴大。”
“男人有個孫女,或許是繼承了祖傳藝術天賦的緣故,孫女從小就喜歡畫畫,而她的長輩也都鼓勵她這麼做,無論她畫了甚麼都會誇獎她。”
“後來孫女長大了些也進入了祖父的畫室,和其他一起學畫畫的小朋友們每天一起畫畫,一起探討技巧,每天日子都過得很開心。”
“直到有一天,一個來自日本的小女孩來到了祖父的畫室。”
“由於當時畫室中的其他學徒都比男人的孫女大上好幾歲,所以難得遇到同齡人的孫女對這位來自日本的小女孩非常感興趣,很快與之成爲了朋友。”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畫室中不過是和以前一樣又來了一名新的學徒時,一切都悄然改變了。”
“來自日本的小女孩在學畫畫的第一天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光是第一幅作品的水準就超過了許多已經聯繫了三年四年的師兄師姐,當然其中也包括那個熱愛畫畫的孫女。”
“從那一天起,畫室中每天都有孩子離開,學畫畫的人數也隨之不斷減少。”
“十年過去,畫室中的學徒來了又走,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最後留下一直堅持的也只有那個來自日本的小女孩,還有那個熱愛畫畫的孫女。”
“雖然無論怎麼畫都趕不上對方,但孫女依然在堅持着,因爲她對繪畫仍然充滿着熱愛。”
“終於直到有一天,男人對孫女說……”
麗塔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再次深深吸了口氣,只是氣息卻似乎有些顫抖。
“他說——放棄吧,反正就算再怎麼畫都趕不上真白的。”
“……”
秦傘舒自始至終都沒有插話,只是默默地聽着,同時階叛祭妗/p>
所謂他人既是地獄,這個世界上既然會有被才能所累的人,也就同樣會有被他人才能所累的人。
聽完這些,他並不想去嘲諷麗塔甚麼。
就好像很多初中輟學去廠子裏打工的人,驅使他們選擇提前離開學校結束自己學生生涯踏上社會的也許並不是老師的白眼和同學的冷嘲熱諷,而是來自家裏的那一句“反正念書也沒出息,乾脆去上班吧”。
來自至親的刀子,永遠是最破防的。
“大家都是一樣的,都希望真白能夠消失,我也一樣。”
溫熱的液體沿着麗塔的臉頰滑下,從她精緻的下巴滴落,在被套上留下滴滴溼痕。
“所以我才幫助真白成爲漫畫家,推薦她來到日本,想讓她畫出無趣的漫畫,然後被批判的一文不值,希望她也能稍微理解一下我們的心情,可是……”
房間中,有歌聲輕輕響起。
“你陪了我多少年
穿林打葉,過程轟轟烈烈,
花開花落,一路上起起跌跌,
春夏秋冬泯和滅,
幕還未謝,
好不容易又一年……”
秦傘舒望着窗外,從麗塔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臉頰在動,用奇怪的節奏哼唱着這首歌。
這原本是一首中文歌,是張學友的《定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