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1/4）

方陵輕聲問道：“師尊你總說要順其自然，可你這次出手干預，還算是順其自然嗎？”

片刻後，顧希仙才說道：“我這次，順應的是結果。”

方陵扯了扯嘴角，“師尊你只是想突破境界，所以才選擇順應這般結果，明知我們是師徒身份，卻依舊讓我們相愛，突破之後，又說甚麼天道無情，又說甚麼身份不符。”

顧希仙眼神複雜，“是我欠你的，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立志成尊，想要知道大道之上是甚麼，想要知道尊者之上是甚麼，想要知道超越生命與死亡的，又是甚麼。”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放下，百年甚至千年之後，再談及今日之事，我們或許都會會心一笑。”

方陵喃喃道：“我只是一個俗人，我沒有師尊那麼大的格局，所求也沒有那麼多，更做不到師尊這樣說放下就放下。”

“不過，修煉至今，我知道一個道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該強求。”

“師尊借我心中之情突破，其實沒甚麼，畢竟師尊對我有恩，我也沒有損失甚麼，何況師尊把身子都給了我。”

“師尊想讓我將這一切都放下，其實我想說，師尊無需擔心，我不會鑽牛角尖，我會選擇成全師尊。”

顧希仙嘆息道：“你能如此想便好”

方陵面無表情道：“給我出來。”

寂靜片刻，一道狹長的流光，便從方陵的體內浮現，懸浮於方陵的眼前。

方陵伸出右手，握住了這把名爲“慧符”的古劍。

傳聞，很久以前，慧符主人的道侶，借用慧符，斬斷了與慧符主人之間的情絲。

今日，方陵便也選擇慧劍斬情絲。

這是慧符的本命神通。

義無反顧。

毫不遲疑。

一劍揮下，耳邊好像真的響起弦絲崩斷的聲音。

“叮”的一聲。

方陵好像卸下了甚麼，整個人輕鬆下來，困擾了他整整三天的心境，徹底平復。

既然師尊勸他放下，那他就放下，並且更加徹底，不留餘地。

方陵閉上雙眼，心胸開闊。

顧希仙看着他，內心震動，莫名的，像是失去了甚麼。

第九十七章 微澀

顧希仙說的沒錯，方陵性子冷，卻對感情一事，看的很重。

不會輕易動情，若是動了，那便就是真的喜歡，願意付出一切。

確實是在那次夢境之後，方陵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再無法只是將顧希仙單純的看作是師尊，畢竟，以顧希仙的人格魅力，世間幾乎沒有男子能對她不動心，方陵卻是因爲師徒關係，一直恪守着本分，死死剋制着那份情感，沒有表露出絲毫異樣來。

他將這份情感深埋於心，不願承認，夢裏發生的一切，也想要真正忘卻，哪怕真的喜歡上了師尊，若無意外，他是永遠都不可能說出口的。

直到和顧希仙真正發生了關係，直到顧希仙爲了他而“死”，方陵才終於選擇直面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卻是沒想到，結果到頭來，都只是師尊的“算計”。

方陵雖然對秋也隱隱有一些那方面的情感，但是和師尊，纔是他真正確認自己喜歡一個人。

兩世爲人，這都是頭一次。

師尊一直說甚麼順其自然，說甚麼天意，方陵不信這些，就算有師尊的刻意引導，但他會喜歡師尊，就是因爲師尊的神祕，強大，平和，不是因爲別的甚麼，不是甚麼天意讓他喜歡誰，他就去喜歡誰。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直到顧希仙坦白一切，說在她所追求的事物面前，感情一事，是可以輕輕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