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第978節 （1/4）

“面對這份來自「己身」的矛盾，你已擁有緊握枷鎖的決絕。”

影像前的當事人們沒有太多的感觸，畢竟她們之前已經知道了。

倒是逆熵的幾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最終需要讓琪亞娜走向那樣的結局，這終究是他們的無能。

即便琪亞娜她們可以欣然接受這樣的安排，可特斯拉她們卻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無視這一切。

如果可以，作爲理想主義者的她們，比起犧牲別人，更寧願犧牲自己。

但可惜，這一切並非是單純的一廂情願，便能改變的了的。

好在，如今的她們有的選。

影像仍在繼續，雷電芽衣也迎來了她第三個，同時也是最後一個試煉

其正是以黑蛇爲形象的

——「此世」的迴響。

“準備好裁斷世界了嗎，始源的後人？”

那沙啞的嗓音，不曾發生過改變，

“此世並不屬於人類，無機物與有機物共同分享着這片大地。”

“而人類的次生世代、機械生命、又或是聖痕理型，與智人種也是平等的存在。”

“你並沒有資格以自身爲基準，輕率的做出判斷。那不過是一種自負的指責，可怕的傲慢。”

來自此時的迴響的質問，在這一刻，敲上心頭：

“即使如此——你，準備好了嗎？”

你…準備好了嗎？

這樣的話，盤旋在雷電芽衣的心中，讓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很顯然，相較於前面兩者，在這最後一個問題上，她有所遲疑。

相較於對覺悟、自我的拷問，這最後一道，卻是對於信念的拷問，能否正視人的矛盾性，這正是關鍵所在。

而經歷了愛莉希雅乃至是凱文之後的諸多事情後，沉默的芽衣最終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沒有誰能評判所謂的資格…我們都不能。聖痕也同樣沒有資格毀滅人類本身。”

“我只是在作爲人類的一員，捍衛我們不能失去的事物。”

“爲了自己心中的理想能得以延續，可以不惜任何代價，這是人類的傲慢，也是人類的驕傲。”

“既然如此，就讓「傲慢」與「驕傲」一同延續下去吧。百花齊放，善惡並存，那纔是人性原本的樣子。”

“也是世界原本的樣子。”

她輕聲的話語，讓那位“灰蛇”反問了一語：

“即使痛不可遏？”

“即使痛不可遏。”

確鑿無疑的語氣，讓它欣然大笑：

“——你的承認毫無欺瞞，很好。”

“面對這份來自世界的矛盾，你已能夠將枷鎖化爲冠冕。”

至此，三道試煉全部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