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壓迫，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如同特攝片中的怪物，站在了自己面前，而我還不是光！

“怎麼，害怕了？”

阿爾菲亞察覺到了夏爾的畏懼，眼底不免閃過一抹失望。

“這是理所當然的，人類會天生害怕比自己大的多的東西，當你的武器還砍不斷它一根腳趾，用盡全力的一擊，也無法動搖它的腳步，你纔會感覺到自己有多渺小！”

她撕開裙襬，露出緊緻圓滑的大腿，提槍，大步向前：“害怕的話，就傳送回去。這是我的試煉，不用勉強。”

對lv2的夏爾來說，能陪她親眼見證這種絕望，已經十分難得，阿爾菲亞並沒有奢求太多。

夏爾低着頭，沉默了一瞬……

“誰特麼害怕了！”

他大聲嘶吼，給自己壯膽。畏縮的腳步，在那道眼神下頓住：

“你在開甚麼玩笑，我？害怕？我的目標可是那個終焉！怎麼可能向這種東西低頭！”

雙腿在輕輕發抖，那是身體不自覺產生的行動。

夏爾此刻很清醒。

他很t清楚自己能在阿爾菲亞心中佔據位置，是因爲甚麼。

如果讓兩位「霸者」感到「失望」，他也會淪爲「勇者小鬼」和「野豬小子」同級的「joker小鬼」。

怪物帶來的恐懼，不足以擊潰夏爾心中的不安。

他很缺乏安全感。

唔，或者說，叫火力不足恐懼症？也可以改成財力、戰力不足恐懼症。

我這一生同樣如履薄冰，每一刻都在賭。

就像是個賭徒，一步步將自己的本錢擴大，蓄積着籌碼。他人生沒有彩排，每一次都是梭哈。

夏爾知道自己和貝兒完全不同。

阿爾菲亞不會笑着摸着他的頭，告訴他有人會擋在他面前。查爾多也只是希望他能變得更強，去替別人成爲英雄。

他們不會和夏爾說，我們會保護你。

夏爾得到羈絆，像是凍結的冰面，越往前，裂縫越多，現在眼前就是一條裂縫。

周圍不是鼓勵他上岸，賜予他勇氣的夥伴，而是一羣大聲叫囂的觀衆，等着自己成爲小丑。

所以……

他向前了。

如同往常一樣，帶上人格面具，

在阿爾菲亞愕然的視線下，先一步拖着黑塊刀，朝着那隻散發驚人魔氣的巨獸，發起了衝鋒。

他必須要證明自己有對抗終末的勇氣，展現價值。

目睹一切的阿爾菲亞咬緊了嘴脣，跟了上去，她好像終於看透這個男孩了。

在這之前，夏爾的身份是貝兒的朋友；有着奇怪技能的人；心理素質極強的野心家、黑幕；資質不差的繼任者；之後是，和神明一樣，有奇怪美少女收集癖的傢伙；還算個好人；色小鬼……

直到現在，她突然看到夏爾異常的情緒和舉動，才明白藏在這個僞裝外皮下的，只是一個獨自抱膝啜泣的可憐孩子。

如果說貝兒是世界的寵兒，夏爾就像個不得寵的庶子，寄人籬下，僞裝出討好的笑容，表現的異常優秀，爲了不讓我們「失望」，不斷地在勉強自己。

阿爾菲亞盯着嘶吼着衝向巨魔的背影，心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