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第649節 （1/4）

說完後，他翻過身，選擇了最後一條不怎麼愉快的路，那就是從岩石邊緣潛入海水裏面。

他走之後，浴池裏的少女們才聞到了一股被溫泉熱水燻蒸出來的奇怪味道，除了十香，她們基本都沒聞過這種氣味。

但八舞姐妹還是臉色通紅。

她們雖然也沒聞過……但她們卻知道這氣味是怎麼來的。

尤其是耶俱矢正咬着嘴脣洗自己小巧可愛的右腳，那表情之嚴肅好像是在洗掉甚麼髒東西。

她羞憤得都要哭出來了。

不過一看到夕弦欲言又止的表情，耶俱矢又得意洋洋了起來：“哼哼，夕弦，看來這一次是本宮贏了哦，只是……只是用腳踩而已就讓他這麼激動，你辦得到嗎？”

夕弦本來想安慰她，聽到她這麼說當即有點生氣，乾脆不說話。

十香現在醋勁才發作，委委屈屈的撅嘴，低聲罵道：“兩個狐狸精！”

……

正在房間操作小型終端機的村雨令音突然打開燈，歪頭看向門。

“啪答啪答……咚咚咚。”

她默默關上電腦：“請進。”

門緩緩被打開了，幾乎是渾身赤裸，只有腰間圍着一條毛巾的士郎客氣的說了句打擾，施施然走進房間。

“……”

看見他這個幾乎是耍流氓的樣子，令音思考了幾秒之後——啪的拍了一下手：“夜襲？不覺得太早了嗎？”

“既然還早，那不如欣賞一下落日餘暉？”

他接過村雨令音遞過來的毛毯和熱茶：“謝謝，你也休息一下吧。”

女人的黑眼圈述說着她的睏倦，自稱三十年沒有睡過覺，哪怕是現在休息時也睡不着，即便喫安眠藥也沒甚麼用。

“睡不着，一直睡不着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會不會有一種思維遲緩如黃昏的虛無感？”

村雨令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就和黃昏的太陽一樣，隨時都可能陷入無邊黑暗。”

透過窗戶，兩個人一起看着半邊太陽一點點沉入西邊的海天一線。

他忽然說道：“說起來，卡巴拉生命樹會誕生自己的意識嗎？”

“這個設想確實很有趣。”

村雨令音盯着那半輪落日，喃喃自語：“萬事萬物都有生命，既然十個原質有可能成爲生命，那麼卡巴拉生命樹本身誕生意志，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世間萬事萬物隱然對應，有日就有月，有陰就有陽，有生則自然有死，文闃纜穡ノ沂背Ｃ渭勞觥！/p>

他緩緩啜了一口茶：“我夢見自己跑在一條燃燒的街道上，那條路彷彿無限延伸，根本看不到頭，我就在上面一直跑一直跑，永無盡頭。”

片刻後，他看向村雨令音的眼睛。

“直到有一天，我拿起一把劍，親手將噩夢斬去。”

許多人習慣了太陽東生西落，習慣了日復一日生活在陽光之下，就如同看慣了門前的大樹，聽慣了樓下的狗叫——他們從來不會對這些事情產生甚麼疑問，更不會去思考這些事物爲甚麼會存在。

也比如ast和dem公司的人，他們也習慣了精靈現界時會有空間震，習慣了打着打着精靈就會忽然消失。

他們很少思考這是爲甚麼，也很少人去想象那些精靈在消失之後去了哪裏。

村雨令音聽懂了一些，情緒有些惘然，然後便是無盡敬佩。

他對着準備出門的愛蓮招手：“愛蓮小姐，今天也要出去攝影嗎？”

“嗯，是的，折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