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4）

確認了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東西沒有弄丟後，顧徹才放下了心。

那既是一張研究員的身份卡，也是生的希望。有了這張身份卡，顧徹便有了很多可操作的空間。

在這個實驗室內繼續帶着，所有實驗體，沒有人能撐過一年，即便是有着【崩壞能適應性】的他。

也幸虧有【堅毅】天賦堅持着，不然顧徹現在或許已經如同那些雪地裏長眠的孩子一樣，淪得一個研究員口中“廢棄品”的下場。

顧徹緩緩走下牀，用指關節敲了敲隔壁的牆壁。

“咚咚，咚。”

【咚，咚咚。】隔壁傳來反饋。

聽到聲音後，顧徹稍稍放下了心。這是兄妹二人的暗號，每次實驗後，他和西琳便用這種方式給對方報平安。

每間房間住了兩個人，西琳和顧徹進來的時候運氣不好，雖說沒有分到同一間，但好歹在隔壁。顧徹的室友已經在一場實驗中永遠離開，塔暫時沒有給他分配新的室友。而西琳的室友是一個叫貝拉的女孩，挺好的一個小姑娘。

“哥哥，哥哥！”顧徹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趕緊走了過去。

他走到牢籠前，習慣性的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另一邊伸出的小手。

他盡力的將頭往外探出，想看看女孩的模樣，但做不到。牢籠擋住了他，他看不見西琳，西琳也看不見他。

唯一的聯繫，是一雙僅僅握着的手，和在空氣中傳遞的聲音。一面牆，兩個籠子，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讓兄妹見面的願望都成了奢望。

“我在。”聽見西琳的呼喚，顧徹如此道，“西琳，我昏迷了多久？”

“有一天了，那些研究員只給我拿來過兩次食物。”西琳如此說。

塔的實驗體每天只能喫到兩頓飯，分量也不多，僅僅是爲了維持實驗體的身體機能正常，不被餓死罷了。因爲一直待在塔內，看不見日光，實驗體們便用喫飯的頓數來進行計時。

西琳的手小小的，好像顧徹張開手掌，便能將其包下，讓人很容易生起保護欲。不過白皙的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針孔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每一個針釦都無不在述說着一個殘酷的實驗...

“西琳，我...”顧徹正欲開口，卻被西琳的啜泣聲打斷。

“哥哥，貝拉她...”西琳聲音中帶着些哭腔，握着顧徹的手也越發的用力，似乎生怕他逃走一般。

“怎麼回事？”顧徹心中滿是震撼與驚訝，他才昏迷了一天吧？

“就在哥哥被研究員帶走後不久，貝拉也被帶走，然後..然後就...”西琳小聲的哭泣着。

巴比倫塔有着世界第三大的崩壞能反應堆，除開武器部門對於【諸神座】相關的武器研究不談，單單是先進系統部門研究的將崩壞能和人體結合的技術，所需要的實驗體本就是大量的。

作爲實驗體的孩子們，自從進入了塔後，便不再被當作人看待，他們只是用作實驗的小白鼠。健康無所謂，生死無所謂，壞掉了換一批新的就好。

“哥哥，西琳好害怕...”西琳緊緊的握着顧徹的手。

“哥哥你知道嗎？那些人還將西琳帶出去，讓西琳埋貝拉的身體。他們，他們還說，貝拉是報廢品，是垃圾！”

說着，西琳的情緒似乎越發激動起來，握着顧徹的手也越發用力起來，顧徹一時間竟感覺喫痛。

“西琳，”顧徹叫道，“手，太用力啦。”

西琳的力氣甚麼時候這麼大了？

【西琳突然的變大的力氣讓你感到喫驚，你感到有些喫痛，並提醒女孩。】

【但這似乎觸動了西琳現今十分敏感的內心，她患得患失，她害怕失去，她恐懼傷害。她下意識想要逃避...】

【膽小鬼連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也會受傷，有時甚至會被幸福所傷。】

西琳慌忙將握着顧徹的手鬆開，連忙道歉道：“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道歉完，西琳的手不自覺的往顧徹那邊湊了湊，想要牽手，但又怕傷害到顧徹，馬上就準備收回去。

顧徹想起了他曾經養過的兔子。那些兔子膽子特別小，稍有一點聲音，就把兩隻耳朵直立起來，身體緊縮成一團，準備逃跑，直到聲音沒有了，才恢復常態。一次顧徹餵它們，無意中吹起口哨，它們立即丟下食物，飛快地竄回窩裏，半天才露出頭來。

顧徹一直覺得西琳就很像一隻兔子，可愛而柔軟，機靈又心思細膩，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的類型。可親人的離去，朋友的死亡，讓女孩的內心開始產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