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節 （1/4）

“真沒想到一向信守承諾的開斯特公爵也會背叛。”

“不要誤會理查先生，我們自始至終都只說過自己爲了謀求合作而來，可從沒說過是您合作。”

如果不是爲了和羅亞接觸，開斯特當然不需要派納里斯這個和羅亞有過接觸而且還活下來的灰禮帽過來了，理查不過是從頭到尾都在一廂情願而已。

“你們……我要把你們全都殺了！”

連自己在內十九個禁衛，對付一個傷勢未愈的灰禮帽，一個臥病在牀的老頭，一個只拿着一把劍無法使用源石技藝的羅亞，理查自覺勝券在握。

只要殺了這些人，就可以把所有人的死嫁禍成羅亞聯合開斯特的灰禮帽並且策反了一些人，導致血流成河，而作爲私生子的理查依舊可以坐上斯塔福德公爵的位置，還能依靠爲父報仇來獲得名聲上的支持。

可是當他看到羅亞憐憫的眼神之後，他迷茫了，爲甚麼自己的視野在倒轉，爲甚麼這個世界在如此緩慢的旋轉。

“從頭到尾，我其實都沒有給你發過一份電報啊。”

羅亞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傳入理查的耳朵裏，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顆腦袋可惜的搖頭，不管震驚的灰禮帽，轉過身看着斯塔福德公爵，羅亞倒是對他現在驚愕的表情很喜歡。

“是不是很驚喜？我就喜歡看你這種自以爲運籌帷幄把控一切的人，在意識到自己也不聰明的時候的表情。”

一地血色，血污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卻獨獨不沾染羅亞分毫，彷彿連這些冰冷的血也不敢靠近他。

自視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斯塔福德公爵這才發現，眼前的年輕人怕是遠超自己的想象。

“真安靜啊，這房間的隔音真不錯，不是嗎？”

十八個斯塔福德公爵的禁衛站在羅亞的身後，其中一人收起劍，看着眼前緩緩倒下的理查的屍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

羅亞的手指輕輕敲着劍柄，眼裏盡是可惜。

“本來他要是聰明一點，我們也不是不能合作，至少留他一條命也可以。”

“看來是我想的還不夠多啊。”

自己和威靈頓一樣被羅亞狠狠的擺了一道，明白這一點的斯塔福德公爵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下風。

“確實，你居然沒有和威靈頓那老傢伙一樣覺得我是大炎派來干預維多利亞政局的棋子。”

“大炎真的有牽扯？”

“不，實際上完全沒有，我只是借用了你們對它的忌憚罷了，越是顧忌我背後可能有大炎，你們做事就必須更加的小心謹慎，可我確實和大炎沒啥聯繫。”

羅亞也不管對方信不信，只是走到斯塔福德公爵的牀頭拿起刀具把蛋糕上的血跡擦掉，分出幾塊來。

“要喫嗎？”

明明是來做客的，卻表現得比主人家都不客氣，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塊蛋糕，斯塔福德公爵終於肯定了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怕是已經被調查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和你達成了協議的是誰，我本以爲是理查，但現在看來他只是你們轉移我視線的煙霧。”

“這其實沒那麼難猜，畢竟他太蠢了，你居然會相信我選他做合作對象，真是不可思議。”

毫無顧忌的喫蛋糕，羅亞完全不擔心裏面有毒，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蛋糕邊上的紙盒和裏面的紙條。

“這些是甚麼？”

“沒甚麼，不過是一些廢紙而已，我的這羣不肖兒孫沒有一個足以接任我的位置，我讓他們猜猜你來的目的，多半是沒人猜到了。”

誰敢相信羅亞居然膽敢獨自一人登上高速戰艦，然後要當着幾十個人的面刺殺斯塔福德大公爵呢？連得出這個結論的公爵本人在那一夜都是忍不住的大笑了出來。

他本以爲羅亞是聯合查理，利用後者對自己的仇恨來煽動策反，打算扶持查理作爲新任大公。

畢竟一個新上任的大公爵可要比他這個老謀深算的人精好掌握得多。

“其實吧你只需要再多想那麼一點就還是能想的到的，只可惜你再怎麼死不了，衰老也讓你沒有了往日的鋒芒，如果你再年輕十歲那麼我也只能客客氣氣的和你坐着談了。”

衰老，羅亞的話戳中了斯塔福德公爵的心，看着自己皮膚上的褶皺和老年斑，他無法反駁自己的老去，光是掌控自己的這羣不肖兒孫就已經讓他消耗了不少精力，何況還得面對其他虎視眈眈的大公爵。

他的精力確實早已經不比當年，思維反應還有各方面都弱了很多，死亡不曾敲打他的門，但病痛也沒有離開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