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節 （1/4）

唉。

當她意識到豐饒命途的力量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其實她就意識到了。自己並非真正的菲莉蒂絲，她是依託於菲莉蒂絲意識產生的血罪靈，是虛無的產物，本身存在便足夠不穩定。

是啊，虛無。

菲莉蒂絲就像一個太陽。

和以往無數個被虛無侵染，最終化作一灘死水的人不同。菲莉蒂絲的情緒和力量，反過來把虛無給侵蝕了。

被侵蝕的部分被虛無毫不猶豫的拋棄，因爲被侵染的那部分虛無本身就已經不夠虛無。而當這點虛無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便試圖爲自己尋找一個身份。

一個很好的答案就擺在眼前。

“菲莉蒂絲。”

“嗯，我在。”

就連虛無菲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識的輕呼出聲，她得到了回應，所以她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般睜開雙眼。

可當她睜開雙眼時，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柔軟的膝枕中，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黑暗深邃。

“我...回家了嗎？”

虛無菲莉喃喃道。

“我想沒有。”

菲莉蒂絲搖了搖頭。

“哦，我輸了啊。”

虛無菲莉看到了菲莉蒂絲，她輕輕嘆息一聲，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輸了，就意味着她這短暫的生命即將結束了。事實上，即便她真的能夠取代菲莉蒂絲，她的生命也猶如風中殘燭。

因爲她源自於虛無和菲莉蒂絲，但她卻被虛無拋棄。她存在的本身就具有不穩定性，除了死亡別無他選。

她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被嫌棄、被無視、被所有人厭惡。

“喂，菲莉。”

“嗯？”

“你說，一個人對於整個宇宙來說，究竟有甚麼意義？”

“甚麼意思？”

“......我曾生於虛無之中。睜大眼睛，卻看不見前方；張開了嘴，卻發不出聲。虛無靜止了一切，在這裏，我無法出聲，無法行動，無法思考，甚至無法確認自己是否存在。”

“你那時候就有自己的意志了？”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意志。對那時的我而言，世界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黑暗之中只有寂靜，彷彿被凍結、空氣沉重到接近凝固、但我卻覺得世界就應該是這樣的——一切死寂，一切窒息。在這樣的世界裏，一個人是生是死，根本無所謂。”

“那可真是可怕的世界。”

“就是說啊，所以我纔想逃出來，成爲另一個人。”

虛無菲莉又睜開眼睛，她看着菲莉蒂絲的下巴，自嘲般冷笑，

“真陰暗啊，我。”

“剛剛這句話不錯哦~”

菲莉蒂絲眨眨眼睛，語氣歡快的說道，

“需要我一記友情破顏拳痛扁你嗎？”

她都不知道多久沒有這麼玩梗了，畢竟那些對她而言好玩的梗只存在於她原來所在的世界——當然，這個世界也有很多很有趣的梗，但她偶爾也會懷舊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