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347節 （1/4）

【黑塔：在。】

【菲莉蒂絲：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一種大膽的猜測，如果我能做到把所有豐饒民都整治好，並且把那些‘永生’的賜福都削弱成‘長生’，是不是就能把豐饒民之災解決了？】

【黑塔：行不通的，笨蛋。】

【黑塔：人的貪慾是無限的，一旦擁有了‘生命’，就必然會窺視‘長生’，一旦擁有了‘長生’，就必然會覬覦更漫長的生命。更何況——一個完全沒有副作用的‘長生’一定會吸引更多短生種的注意，那麼做，反而會讓宇宙變得更加混亂。】

黑塔其實想說以一個豐饒令使的力量其實做不到這點，但聯想到菲莉蒂絲展現出來的偉力，能不能做到黑塔還真不好說。

【菲莉蒂絲：好吧。】

菲莉蒂絲有些遺憾，她還挺想給她們家豐饒正個名的，既然做不到也就罷了，對菲莉蒂絲而言也不算有甚麼損失。

【黑塔：雖然不知道你爲甚麼會想這種事情，但你最好不要真的動手去做。】

【菲莉蒂絲：我知道啦。】

關掉了手機，菲莉蒂絲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她豎起食指，微弱的綠色光芒在她的指尖環繞。她沉思了片刻——說是在沉思，實際上只是在發呆。

這種呆滯還未停留多久便被打斷，一道紫色的優雅身影自菲莉蒂絲的面前浮現而出。

“這麼快就結束了？”

菲莉蒂絲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她看着毫無徵兆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黑天鵝，微微挑起眼睛。

“是的，必要的‘記憶’已經收集完畢，餘下的就只剩下‘人證’，還有......”

黑天鵝優雅的點頭，她抬起手，一枚清澈的藍色憶泡便自她的手中浮現而出，她隨手一揮，這枚憶泡便立即自她的手心中飛出，直至菲莉蒂絲的面前停下。

“這是自稱您‘妹妹’轉交給你的憶泡，她說有想要轉告給你的話......雖然我並沒有聽說過您有妹妹這種事，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將它帶了回來。”

“是德絲蒂妮那個傢伙吧。”

菲莉蒂絲嘀咕一聲，她將額頭湊過去，輕輕貼在冰涼的夢泡上，一道水滴聲落下，一道畫面浮現而出。

黑髮黑眸的少女邁着誇張的正步走在漫天星夜中，試圖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但她始終不明白自己該做甚麼、自己想要做甚麼，所以她只能漫無目的的前進。

一直到——她看見了一顆星球被毀滅。

毫無徵兆，毫無緣由，飛船無情的抹殺了世界的文明，巨大的挖掘機撕裂了地皮，開裂的大地流出了黑色的礦產，而黑髮的少女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名爲憐憫的情緒。

身爲虛無的生命，她在虛無中見到過太多被吞噬的情緒。在脫離了虛無之後，她如飢似渴的尋求着鮮明的情感，可她越是追尋，就越只能體會到情感的陰暗面。

自私、掠奪、暴力......能從菲莉蒂絲和她的同伴們身上體會到的美好情感似乎完全銷聲匿跡。

“真可憐啊。”

德絲蒂妮如此感慨道，她認爲凡人總是自私又脆弱，因而她對所有凡人都產生了憐憫。

德絲蒂妮給予的憶泡到此便中斷，像任何一個謎語人一樣，只與菲莉蒂絲傾訴了一部分想法和見聞，卻完全沒有告訴菲莉蒂絲她打算做甚麼的事情。

菲莉蒂絲輕輕搖頭，在心中祈禱不要到時候又得去把德絲蒂妮抓回來打一頓......或者至少不要到所有事都無法回頭的地步。

“黑天鵝。”

“我在。”

“如果你有機會在遇到她的話，也幫我給她帶句話。”

菲莉蒂絲輕輕搖頭，她豎起一根手指，指尖上升起溫暖的火苗，

“還有，這是報酬，裏面大抵連接着一位絕滅大君的記憶。”

“一位絕滅大君的記憶？”

黑天鵝眼睛一亮，她趕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那團火苗保護在懷裏，像是怕菲莉蒂絲反悔一般，她趕緊向菲莉蒂絲詢問道，

“請問，您要給她帶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