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節 (1/4)
但負責保護大炮的巖系神之眼持有者根本沒有九條裟羅的眼力,他只聽到前半句下意識以爲還是要保護神居島崩炮,巖壁仍然像以前那樣樹立在神居島崩炮面前。
九條裟羅目眥欲裂。
隨後——
巨矢裹挾着現代武器的威能射穿……不,簡直可以說是砸穿了巖壁!
燃燒瓶的燃料被巨大的衝擊力撞碎,超過三千攝氏度的鋁熱劑,一旦黏上就會把你燒死爲止絕不熄滅的凝膠狀柴油,一遇空氣就爆燃開來的白磷,都如同天女散花,鋪天蓋地的朝着九條裟羅的營帳奔來。
燃燒!
神居島崩炮的炮管幾秒鐘就被燒成通紅,填滿炸藥的炮彈接二連三的殉爆!連蘇聯坦克都能毀滅的莫洛托夫雞尾酒在這種老古董大炮面前簡直是烤乳豬一般容易!
炮管登時炸開,肆虐的火焰攜帶着鋒利的碎片將炮手切成爛肉,鮮血淋漓的斷肢凌空飛起。
而神居島崩炮被毀並不在九條裟羅在意內,她更在意的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營帳同樣被四散的火焰席捲,帳篷裏的參謀和一些督戰的將軍們被火焰黏上就淒厲的慘叫起來!
營帳裏的幾乎都是天領奉行的精銳,九條裟羅很難想象他們要經受怎樣的痛苦才能這樣哀嚎。
她只看見營帳裏外的人一旦被燒灼,那一塊鎧甲就迅速被燒穿,幾秒鐘肉體就被燒成焦黑,而那時他們還沒死,只能在地上哭嚎着翻滾妄圖熄滅火焰,但是越滾火焰越大,明明最開始只是一點點火苗,最終卻將整個人燒成一團紅黑相間的肉!
“法師!水系的法師呢!”九條裟羅避開了所有燃燒物,朝着神之眼小隊營帳的方向大吼!
幕府也不是所有神之眼持有者都要上交,爲了這次戰爭需要還是留有一部分神之眼的。但下一刻九條裟羅就看到了,神之眼小隊的營帳同樣被燃燒瓶澆到,那個作爲她的隨軍醫生的,擁有水系神之眼的參謀同樣被火舌撕咬!
“裟羅將軍……裟羅將軍救……救我……”那人拼命的想用控水的方式滅火,可火勢依舊越來越大!
九條裟羅就看着他的水流沖刷在身體上,但火焰只是被壓下去一瞬間,接着就以更暴烈的姿態瘋漲!甚至水流的流淌還加快了火焰的覆蓋速度!
用水澆滅,沒用。
隔絕氧氣,沒用。
即便還有別的辦法,但燒死一個人只需要一分鐘,在她想出辦法前這些人已經斷氣。
現場極爲慘烈,火焰和救火中,血肉被燒灼的噼啪聲和逐漸衰弱的哀嚎聲混成一團。九條裟羅不知道就這一箭死了多少人,因爲這裏是戰場最安全的中後方,營帳的位置在中軍,周圍全部都是護擁的士兵,他們根本對自己會死毫無防備。
一箭,連神居島崩炮和中軍指揮營帳。
片甲不留。
戰場上前方後方所有的幕府軍都驚得呆住了。
無論是其他地方負責神居島崩炮的小隊,還是衝鋒在路上的主力中軍,亦或者正準備上城牆的先登部隊,甚至在踏鞴砂觀察戰局的幕府督戰官僚們——所有人都看見了。
對方城牆上的一次發射,九條裟羅的一切算計都被摧毀。
九條裟羅甚至都能聽到對手站在城牆上的狂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知道那是誰,她知道扔出燃燒瓶的人長甚麼樣子,她雖然剛剛纔看見……但她恐怕忘不了了。
而沈涼也確實在笑。
他不會狂笑,這不符合他的性格,沈涼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囂張是一種甚麼情緒,他沒囂張過。
他只是笑,笑的還非常好看,以他的容貌發出這樣的笑容,哪怕猙獰也顯得可愛。
尤其是在城牆上衆人的眼裏。
“好!好孩子!再來!”珊瑚宮流歌大笑,一邊笑一邊咳嗽,把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再度架起牀弩,需要十幾個人的設備她一個人就拉起了弓弦,“姑姑我啊!果然沒看錯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沈涼沒興趣想她在笑甚麼,他只覺得身心舒暢。
——就該這樣啊。
第一次見識戰爭,就被你們這羣土著壓的抬不起頭……我可是穿越者啊,我可是從比你們進步幾百年的地球文明來的穿越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