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節 (1/4)
“位置正確,”夜梟輕聲讚歎,“鎖鏈穿透了四肢,即便是律者也很難掙脫魂鋼。一個被束縛身體的律者是沒辦法進行太多掙扎的。很疼吧,安娜,不過放心好了,疼痛只是短暫的,爲了我們的未來還請忍耐一下,等回到世界蛇,我一定會將你身上的所有傷勢都修補好,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第六十一章 塞西莉亞,你還是來阻撓我了啊
渡鴉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同事,身爲女人,她幾乎無話可說。
就連胡狼都沉默了一會,才冷笑着說:“就算實驗成功了,恢復人類意識的冰之律者真的會原諒他?”
“我一直沒問過你,實驗成功後的安娜,世界蛇會保留她的意識嗎?”渡鴉忽然問。
胡狼再度沉默,“不會,世界蛇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律者,而不是一個沉醉過去,對組織抱有痛恨的律者。我們會洗掉她的記憶,最多保留她和夜梟的過去方便操控。甚至我還會在她身體裏安放炸彈,一旦她有不服從的傾向就引爆,至少還能獲得一個律者核心。”
“這也是夜梟所希望的,對不對?”渡鴉冷冷的說。
太過於卑鄙和骯髒的交流了,就連一向毫無道德可言的胡狼都不想回答。
寡廉鮮恥。
夜梟根本只是想得到一個心目中的安娜而已,至於安娜究竟會如何他已經不在意了,哪怕失去記憶失去人格變成另一個人他也無所謂。倒不如說那樣更好,那樣更符合他心目中的純潔。
用鎖鏈貫穿她的四肢,抹消她的意識,再修補她的全身。與其說是看待一個人不如說是看待一個布娃娃,對他來說現在的安娜恐怕還不夠純潔,只有徹底修補好才能是屬於他的安娜。是啊,那個男孩,沈涼曾經佔有奪走親吻品嚐過的安娜一切,他都要重新縫補回來。
那纔是他純潔的安娜。
扭曲到病態的愛。
“真讓人激動啊,渡鴉,我還是第一次品嚐到這種味道,好幸福啊。”夜梟親吻着鎖鏈上的血跡,沉醉的讚美,“血是乾淨的,我的安娜至少血還是乾淨的。”
“你這話讓我有點想嘔吐了。”渡鴉眼裏盡是鄙棄,“哪怕和律者比起來,也是我們更骯髒吧。”
“閉嘴。”夜梟表情立刻變化,“執行任務,少說廢話。”
渡鴉移開視線,她已經不太願意搭理這個陷入瘋狂的同事了,隨後便看到一頭燦爛金髮的少女終於抵達。
“捕獲的前置行動已經完成。”渡鴉朝着天空的巨大冰繭努努嘴,瞥了一眼幽蘭黛爾,“我們世界蛇也只能做到這麼多了,對抗律者應該是天命的工作。不過鑑於這次律者是天命的派系私自研究,我們也不確定這次事件到底和天命有沒有關係,所以——”
這是一種談話技巧,渡鴉知道幽蘭黛爾對本次事件一無所知,那麼對幽蘭黛爾事先準備的話術就用上了。
“我知道,無論律者生死,都必須被世界蛇收容對吧。”幽蘭黛爾落地,朝着她毫無戒心的點點頭,“主教大人已經將來龍去脈和我解釋過了,按照空之律者那次戰役後誕生的‘聯合國公約’,一旦有任何勢力進行律者相關實驗導致誕生律者,無論內情如何,該勢力都不得保留律者。沙尼亞特家做出這種反人類的實驗我很抱歉,希望諸位能將冰之律者妥善處理。”
渡鴉心中暗歎,你知道個甚麼啊你就知道。世界蛇和你忠誠的天命組織背後都不是甚麼會把公約放在心上的純良玩意啊,倒不如說這世上就沒幾個組織真不窺視律者的。奧托叫你來你就來了麼,身爲天命最強女武神你連一點質疑都沒有就來了麼?像你這樣長在象牙塔裏的女孩將來肯定被人一騙一個準啊。
你可是將來要拯救世界的種子選手啊,如今的覺悟卻只是做大人物的刀麼?
“那就是冰之律者?”幽蘭黛爾望向城市中心的高空那團美麗的冰繭,渡鴉只顧着腹誹並沒有看見她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悲傷,她的聲音逐漸變低,“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境地……各位退開吧,處決妹妹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事。”
渡鴉一怔。
這個時候兩人的耳機裏都傳來天命聯絡員的大喊,“檢測到新天鵝堡有劇烈崩壞能反應!正在高速逼近!麗塔小姐被聖瑪麗亞攔住了!天啊,是聖……”
幽蘭黛爾和渡鴉心有靈犀般的猛然回過頭,看見天邊一道極光綻放!
那是一道純白的光,一瞬間直衝雲霄!但是幽蘭黛爾和渡鴉同時領會了那是甚麼,那個方向是郊區,是新天鵝堡!此時此刻有這種威能的存在要麼就是沙尼亞特家發射了導彈,要麼就是那個女人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渡鴉一瞬間就逃離到了一旁被冰之律者被動冰封住的圖書館裏,而幽蘭黛爾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極光的抵達,與此同時,在市中心的所有工作中的女武神都聽見了空氣中傳來帶着怒意的吟誦,是清晰的德語,那聲音介於少女和人妻之間。
“我是前往地獄的黑;我是來自天堂的白;神之鍵·黑淵白花,第二額定功率——逆流!”
一杆鐫刻着花紋的白色騎士長槍自天而落!狠狠的砸在幽蘭黛爾面前不足十米遠的地面上!隨後劇烈的爆炸將整條街道掀開,成千上萬噸的磚石衝上天空。
幽蘭黛爾手中不知何時也浮現出一把鑲嵌藍寶石的騎士槍,她身旁崩壞能組成的氣罩將爆炸的衝擊波阻擋在外,連過臀的長髮都沒有被風吹起。至於爆炸的場景她看也不看,只是平靜的抬起頭,注視着天空。
“接住我!白花!”一聲輕喝。
方纔扎入地面的白色騎槍驟然閃亮,從它周圍暴起如人腰般粗壯的藤蔓!無數道這樣的藤蔓糾纏起來直衝天際,像是有意識那樣有層次的延展開,形成包裹態穩穩的接住了從高天之上墜落的純白極光!
新天鵝堡到慕尼黑城區,四十五公里:從通訊開始到她抵達,六秒鐘。
一個颯爽的人影順着藤蔓滑落而下,她一頭燦爛飄揚的白髮,身姿綽約,就和她的聲音那樣容貌也說不清是少女還是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