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節 （1/4）

沈涼覺得大概是這段記憶太那啥了，他其實沒甚麼印象，而後來他也見過甘雨幾次。因爲他長得快，可以說見風就長，八九年就已經發育到現如今的體態，所以代價就是他對人的印象飛速更新。

甘雨大概每隔幾年纔回來看他一次，這一次來沈涼還只能抱着她的膝蓋抬頭仰視，下一次來可能就是抱着腰了。每一次看到的甘雨都不一樣，所以沈涼每次對甘雨的印象都很新穎，雖然甘雨容貌從無變化，但很多時候見了面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而說到“長大後”的第一次相識，沈涼想了想，猜到是哪一次了。

因爲記憶還很清晰，甚至於很深刻。

甘雨那一年來稻妻正是梅雨時節，鳴神島接連下了好幾天的小雨，沈涼在天守閣被迫讀書好幾天，終究是按捺不住愛玩的心，偷偷摸摸溜出去玩。

但他牢記雷電真的禁令，決然不能出現在城裏，不能被普通人發現，於是他透氣的地點也選在一處跑滿白狐狸的山野。

他以爲那是無人問津的野外，後來他才知道白狐之野是人們從離島通往稻妻城的必經之處，車馬常走。但那時他只是選擇了一片清澈的活水塘，在四下無人之際脫光了蹦進去。

其實沈涼很喜歡野外，他常年被關在天守閣憋悶不已，唯有影向山的妖怪們會帶他出去玩，山林秀木芳草繽紛是他習慣的遊樂場。只不過長大後，那些喜歡帶他出去玩的妖怪逐漸變得有些奇怪，以前只是遊山玩水摘果子撲落葉堆，後來妖怪們便不願意和他玩這些幼稚遊戲了，反而似乎更鐘情於一些她們口中“大人的遊戲”。

她們還振振有詞，說甚麼你喝我們的血長大，我們拿這麼珍貴的東西餵養你，那小殿下現在不該拿更可口的東西回報姐姐嗎？

沈涼覺得是這個道理。

不過這次是偷溜出來的，沒聯繫誰，他也只能陪着米絲忒琳躺在水面上看天空和流雲。

直到發現衣服被人偷走了。

第八十七章 你真明白甚麼叫生孩子嗎?

甘雨靠在沈涼臥室的門後，聽到沈涼如此準確的複述當時場景，她心下不免還是有些羞惱。

實話說，甘雨不是很願意回憶起那天。

“我當時也不知道……不知道那是甚麼材質，只是嗅起來很香，四下無人，就沒忍住……”甘雨低聲道。

沈涼是有一點小小潔癖的人，在小時候就已經初見端倪。他跳進水塘泡澡的時候，爲了避免水邊溼潤的青草泥土弄髒自己的白衣，特意把衣服放在離水塘很遠的一處平整石頭上。

然而這一舉動招致了禍端。

拘束衣與提瓦特大陸平常的衣服形式迥異，常人一眼是看不出來那是衣服的，於是行走多日，尚且飢餓的仙獸麒麟並未想過緣由，興致勃勃的啃食起來。

“我那件衣服韌性極好，刀劈火燒都能承受住一定程度，甘雨姐姐你牙口真不錯，硬生生啃下去一半。”

“嗚……”

當年幼的小魔神從水裏爬出來時，和還在搖頭晃腦努力進食的小麒麟面面相覷。月色灑滿池塘，也灑滿甘雨錯愕的眼光和男孩不着片縷的身體。

和已經三千歲的麒麟不同，初升的小魔神終究不懂得人的羞恥和私慾。也許是爲了補償自己魯莽的行爲，也許是因爲認出來了沈涼，小麒麟終究是不敢化形，只能以仙獸的姿態被興致勃勃的男孩跨上脊背，駕馭周遊。在清冷的月光下，螢火點點的山林中，芳草與幽篁之間，鳥歌與蟲鳴之刻。

待到沉醉於美景的麒麟和少年在早晨的涼絲絲小雨裏相擁醒來時，沈涼只看到自己抱着的並非毛茸茸的可愛異獸，而是白皙柔軟的嬌軀。近在咫尺的雙目對視，髮絲交織連互相的吐息都能感受到的距離，甚至能體驗到男孩的旺盛活力時——小麒麟便知道，爲時已晚。

那之後的故事，就不必再提了。總之無論如何，優雅的仙獸直至今日也沒有被雷電真發現端倪，仍舊回到了璃月港等待男孩有朝一日降臨。她抱着甚麼樣的想法尚未可知，只是偶爾撐着傘在璃月港的街頭散步時總會忍不住想起那一日微濛濛小雨中的體驗，腿都會微微發軟。

“您能實話跟我說嗎，甘雨姐姐，你們麒麟一族都有這個秉性嗎？”沈涼有些好奇，“我之前看一些民間故事，也有麒麟喫掉採藥人在池塘邊的衣服的故事，最後莫名其妙嫁給他……”

甘雨表情發黑，“纔不是莫名其妙，那是我的母親。”

“哦對，所以你才只有一半的血脈。”沈涼點點頭，“果然你們家的血脈傳承就是喜歡啃別人衣服，但我那個衣服喫不完的，喫多少都能恢復如初。納米科技，姐姐。”

“不要再說啦！”甘雨難得羞惱的跺跺腳，“你那天明明都聽到我在解釋了，知道我是誰了，爲甚麼……爲甚麼還要那麼欺負我啊！我又不是故意佔涼君便宜的……”

“我沒有覺得甘雨姐姐在佔我便宜啊。”沈涼歪了歪頭。

甘雨氣的把眼睛都睜大了，但她也說不出話來。

是的，她知道沈涼壓根沒覺得當時情況下，三千歲的少女和十幾歲的男孩如此親密的接觸有甚麼不妥，他早就被稻妻妖怪們教的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了。稻妻的大妖們是爲了把沈涼培養成這樣方便自己下手，但終究是可以讓笨蛋甘雨逃脫被沈涼報警的懲罰。

但是萬事萬物相對，沈涼不覺得那樣做的甘雨在佔他便宜，所以他同樣也不覺得，後面他對甘雨做的事情很過分。從未經歷人事的麒麟少女短短一天內解鎖了狐齋宮等人好幾年才鍛煉出來的遊戲，跑都跑不掉，不僅身體快要壞掉，大腦都要被燒壞了。

甘雨也是第一次才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男孩子是不能只看外表的。還沒有她高的沈涼雖然外表看上去和一隻半大蘿莉沒甚麼兩樣，但絲毫不影響他讓甘雨完全招架不住。只不過又過了這麼些年，現在的沈涼已經是稻妻的妖怪們寵愛而臣服的“妖主”了，甘雨以爲他又會把這些事情忘掉，沒想到都還記着。

甘雨心裏有些情緒，她又看到沈涼在用平靜的視線上下打量她，從少女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口一直往下，觀察她即便在美少女羣裏也同樣顯得極爲纖細秀美的絲襪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