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節 (1/4)
“應達,你說了這麼多,我知道你對涼兒的放不下。”伐難搖頭,又點頭,低聲說,“至少……如果你願意,我去把涼兒帶來送給你,你不是已經對涼兒虎視眈眈了麼?我讓給你,就算雷電真姐姐無法容忍也無所謂了,就今天,就現在,我現在就可以去。”
“算了吧,搞的好像是甚麼給敢死隊勞軍一樣。”應達抓着自己的頭髮,苦笑,“涼兒那樣的孩子,本來就已經單純的可愛了,甚至爲人處世有點笨蛋,就沒必要讓他對我留下甚麼太深刻的印象了。要不然,多難過啊……這樣想想我要是沒上過他的牀就好了,那樣將來你們結婚他會覺得能生孩子的女夜叉只有你,不會老想着他本來還能有一個,就沒那麼花心了。”
伐難微微一笑,默默的點點頭。
“雖然花心也沒甚麼不好,涼兒性格已經固定下來了,這麼多年那羣厚顏無恥的稻妻女人養成的。只不過稻妻的姑娘怎麼可能有我們璃月的姑娘出色呢,實在不行你找找甘雨她們交流一下感情,其實我以前看甘雨就感覺她看涼兒的眼神就不對勁,哪裏是看弟弟的樣子啊,現在才知道果然如此。你和甘雨我覺得能打對面稻妻三個大妖怪聯合,剩下那些小妖怪啊巫女啊之類的不堪一擊……”
伐難閉上眼,把這些話用力的記住。
“我是姐姐,應該和我們的父兄一起死去。你還年輕,如果有機會喜歡上誰,就和他一起逃跑吧。小五,我們已經執行了兩千多年契約了,就算休息一下,也沒人會責怪吧。”
伐難一愣,再睜開眼睛時,應達已經消失不見。
她撫摸着桌案的邊緣,良久後,終於開口:“我明白,姐姐,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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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烈日如火。
沈涼已經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的聖血,一個月?兩個月?
哪怕以最低出力來使用,這樣長的時間也已經是生平第一次了。現在即便還在使用期間,他的反噬期也已經開始了,壓抑不住的燒血。
將軍幾乎與他寸步不離,每時每刻都在他身邊,充當他的解藥。沈涼事實上已經無法想象自己解除聖血那一刻會成爲甚麼狀態了,他甚至考慮過索性直接回稻妻,找雷電影以永恆權能暫時封印住他的身體機能再慢慢疏導,以月爲單位的那種。
但現在還不行,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壓制住。就像米絲忒琳說的,聖血再痛苦,也是他的力量,是他本來的東西!即便痛苦到會讓他燒壞大腦淪爲殘廢,他也能靠自己的天賦神通重新長回來!
所以沒關係,死不了。
死不了,就繼續作。
第一百零三章 雷神巴爾的兒子已經爲了璃月人衝鋒在前
天空極爲明亮,現在正是大夏,但對於戰爭來說,天氣越來越熱不是甚麼好事。
太熾烈的陽光讓很多人只能盯着地面,因爲望向遠處就會被日光灼的眼冒金星看不清任何東西。兩個月了,隔着被封鎖的巨淵之口已經對峙了兩個月,整個陣地已經被清剿的乾乾淨淨,但璃月的千巖軍們很久沒有等到新的敵手,只是地下每天傳出的雷鳴之聲讓人睡不着覺,猜測地下還在進行怎樣的廝殺。
但是即便經過了一次襲營,可兩個月沒有開一次大仗,人總是會鬆懈的。況且夏天太熱又太枯燥了,沒有人願意去外面待着,除了站崗觀望的望員外,但凡是個士兵都躲在大帳裏,或者去河裏裸着上半身對練,只有河流隨時隨地的冷水才能讓士兵們打起精神來。
但如今這樣的士兵也少了,常年備戰需要消耗的糧食很多,玉京臺的撥款終究看不到成效所以漸漸的越來越少。按璃月律法,前線士兵必須三食有肉,即便軍餉能拖延,食物也絕不能拖延,那是士氣的根本。於是伐難下令把麥子、稻穀等乾糧磨碎了混在肉糜裏,打成餅子分給所有人,而配菜則自己去想辦法。於是每日便有了軍中的捕獵隊,層巖巨淵周圍本就荒山野嶺,捕到一頭野豬足夠一個營升起火鍋,便拿肉餅配火鍋喫,雖然省了成本但口味甚好,大家便也感恩無怨言。
火鍋是沈涼的發明,軍中的廚子慢慢也學會了簡易的底料辦法,炊事營的帳篷附近全是曬乾的辣椒。這種重口的食物甚至某種程度上能代替酒,讓人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只不過每日喫的雖還行,伐難卻發現沈涼自己並不會動筷子,原本是他最喜歡的火鍋,可他卻總是對着沸騰的鍋底發呆,最後往往只是啃兩口乾肉餅就草草結束了,浪費的火鍋抬下去給侍衛們解決掉。
伐難在烈日下拉上自己的兜帽,身爲將軍不該有這麼女性化的一面,怕太陽曬甚麼的。但身爲一個突擊手,伐難需要保護自己的眼睛,因爲她隨時隨地可能出戰。她掀開白色的帳篷簾子進去,看見沈涼坐在一張牛皮墊子上,把一柄鐵刀橫在膝蓋上,正在慢慢的上油。
他扎着高馬尾的辮子,這種利落的裝束讓他看起來反而像是長大了幾歲。之前一眼還像是來自稻妻的名門閨秀少女,如今卻有三分軍伍模樣。
他已經保養好了十多武器,帳篷的其他地方放了許多,並不只是刀。有他擅長的稻妻刀、太刀,也有璃月人沉重長柄的雙手斬馬刀,或者帶着半月彎刃的方天戟,四方筆直的古橫劍。
這些天沈涼一直在保養各種的兵器,磨刀、上油、擦拭、試鋒,他不怎麼出門,因爲他的身體已經快承受不住了,但是他也不對誰說這些,只是呆在營帳裏慢慢做自己的事。有時候沉默,有時候給遠在天邊的雷電真寫信,但寫完了他也不發,只是靜靜的看信被油燈燒掉。
自從應達離開後,伐難就發現他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總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等待,不知道等待誰。應達?或者他心裏的某些疑問?
等待本應該是焦慮的,以沈涼的嬌生慣養他知道應達離開應該惱怒或者發脾氣纔對。但伐難卻發現自己對沈涼還是不夠了解,他並不生氣也不疑惑,只是每日關着自己靜靜的坐在拿。伐難一開始不理解沈涼能安靜下來,他原本那麼不懂事那麼天真的一個孩子,但後來她想明白了,大概從應達悄然離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忽然察覺世界並不是圍繞他一個人轉動的。
孩子意識到世界不是圍繞自己運行時,才說明他第一次長大。但對魔神來說察覺到這一點很難,因爲他太強大,太重要,以至於世界的方方面面都和他可能有所關聯,他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是因爲他真的是特殊的。
“磨這麼多武器做甚麼?”伐難看着沈涼腿上的刀。
“我不能召出我自己的武器了,那是靠權能復現的刀劍,我大概維持不了多久,所以需要這些凡人的裝備。”沈涼看也不看她,淡淡的說,“但以我的力量,這些武器很容易就被我砍崩了口,多幾把,有得換。”
“涼兒又不會上戰場,讓你來前線助陣,幫了這麼多忙,已經是我們虧欠了。不可能讓涼兒你上陣爲我們殺敵吧。”伐難低聲說,“璃月還沒有強人所難到這種地步。”
“誰知道呢。”
“涼兒,這真不像是一個孩子會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