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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第290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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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的要掙扎,卻動彈不得,抬頭一看,修女只是溫柔的凝視着他,他咬不動那修女肌膚的分毫。她不是羅莎琳,她披着白色的修女長袍,淡金的長髮斜下劉海遮過眼眸,她悲憫的眼神聖潔的容貌讓人幾乎要淪陷進去,但她纖細白嫩的手指如生鐵,牢牢的捏住了小狼的身軀,使他不得不與自己直視。

沈涼油然而生一股恐懼,他從未真正恐懼過任何人,理論上他只會對兩個人產生敬畏,其中一個是梅比烏斯,但這麼多年過去對梅比烏斯的敬畏也少了。另一個則是來自基因層面的,他無論強大到如何地步都會敬畏的,在她面前他永遠都矮一個頭的……

“不,不,阿波尼亞!”沈涼惶恐不安,他看見了修女柔軟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她按捺住了心中的不忍,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刀。

沈涼當然不害怕刀子,他是不死的,無論如何他都能重生,一把刀怎麼可能傷害他?但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不是沈涼,自己是一隻小狼而已,沒有權能沒有血脈更沒有甚麼東西護體。

該死的阿波尼亞是不是不認識他了?現在他在這幅身體上,阿波尼亞會殺死他的!

他來不及想阿波尼亞爲甚麼要殺死一隻狼,只是瘋狂的扭動叫喊起來,但是發出來的只是淒厲的嚎叫,根本沒人能聽懂!連他自己都聽不懂!

如此被強迫,被格殺,他恐懼的盯着阿波尼亞的眼睛,希望從她眼神裏看到一點點對動物的憐憫。可他也知道在修女眼裏他只是一隻咬上來的狼而已,她終於閉上眼,落下刀。

“饒了我!阿波尼亞媽媽!不!阿波尼亞媽媽!阿波尼亞!”

沈涼猛的睜開眼,渾身都是冷汗。

窗外已經是晚上,雨停了好像很久,稀稀落落的只有水滴從屋檐打在地面的聲音,很安靜。他從噩夢裏醒來,看起來仍然活着。

他有點口乾舌燥,這個天氣蓋着被子熱的人都要被蒸發了,渾身上下仍舊是聖血燃燒的後遺症疼痛,頭很痛,身上也很痛,但減輕了許多。他有些猶豫,以他這次後遺症的水平,他以爲醒過來時就已經在稻妻了,可他現在仍然在稷宮,在羅莎琳的臥室裏。

他愣了愣。

記憶漸漸復甦,他不是喝醉了亦或者失憶,相反,以他的身體素質他根本忘不了幾小時前的事情,況且懷裏實實在在的觸感和荒唐的環節也證明了許多。

他不想遲疑下去了,拉開被子,藉着月光看着沉睡的少女眼角過了幾個小時尤在的淚痕,終於還是輕輕的抽身離開。他摸索着找到檯燈,想去接一杯水喝。

然後燈亮了,他驚的幾乎要蹦起來。

女孩們靠着牆無聲的站着,不止一個,甘雨、伐難、艾莉絲甚至於兩個小傢伙,將軍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被甘雨抱着,大家都以不同的奇異眼神的注視着他。他下意識的想鑽回被子裏去,八重神子纔開口:“沒必要,你們睡着後這段時間,衣服我已經替你們倆換過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要毀掉你的聖痕!

沈涼替羅莎琳掩好被子,看着少女的睡顏,無聲的苦笑了一下。

“神子把我們叫來的,我們趕來的時候,你已經被你那件拘束衣控制住了,大概是看你聖血反噬已無生命危險。”伐難淡淡的說,她站在門框處,離沈涼隔着一個牀的距離,表情也有些隱約的難過,“我們到的時候羅莎琳已經……已經昏迷過去了,所幸排查了一下,大腦並沒有被刺激到損傷。”

她看了一眼沈涼,看一眼又把視線轉往別處,對於做出了這種事情的沈涼,她心情也很複雜。但沈涼沉默以對,所以她又忍不住再看第二眼的心情,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能說甚麼……

該叱罵?指責?她甚至不知道毫無常識的沈涼是否明白這種行爲的意味。

其實每個人都對這種境地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做出過預料,但同人不同命,唯獨是最不該的羅莎琳,唯獨是離幸福一步之遙的羅莎琳。

“她……怎麼樣?”沈涼的聲音有些沉悶。

“肉體上她沒有受甚麼傷,我們也給她清理過了。但是……”艾莉絲抱着胸,無奈的看着他,“涼兒啊,你確實長得明豔可愛,身份又高,還好相處,在稻妻傾慕你的貴族少女肯定很多,這大概給了你錯覺。不是所有你身邊女孩子能容忍的事情,都能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這種習慣,會害死人的。”

“尺水之深,終不可越。涼君恐怕不能理解這種感覺。”甘雨低聲道,“也怪我,若是我們不曾離開,若是我們留個心眼在這裏,明知道涼君需要我們……可悲的是,如今說這些,也無用了。”

場面陷入一陣的冷寂,看到沈涼醒來後也能保持理智,幾個女生稍微放心了些,但這幾句話說完還能說甚麼呢。

作爲沈涼和羅莎琳的朋友,伐難覺得自己是有資格斥責他的惡行。但作爲沈涼的情人,她又不知道如何開這個口了,她的身份似乎很尷尬。

某種程度上,她覺得沈涼在失控時的罪惡,和她們的縱容不無關係。正是從稻妻開始就有無數對他心懷不軌的姑娘一步步誘導一步步縱容,才逐漸釀成這隻毫無常識只憑喜惡行事的小野貓。

沈涼沒有動,呆呆的看着牀上的少女,他其實也沒法回應她們。

“夏娃”的記憶逐漸回來了,同樣也喚醒了他身爲那隻小狼狗時期的道德感。那麼多事情從心裏泛了上來,層層疊疊壓在一起,他看着羅莎琳,心裏卻不在想羅莎琳,而是想逐火之蛾那些年。

事實上他從不缺配偶,夏娃時期的他做過比這更瘋狂一百倍的事情,但是並不罪惡。他不曾毀掉過誰的人生,他想要的一向都是你情我願,至少基於愛。

逐火之蛾每個爬上他的牀的姑娘都會說自己是基於愛才來的,再不濟就是獻身科學,實話說五萬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需要思考自己以暴力手段毀掉了一個人的人生這種事。

沈涼反覆思考。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惹人喜歡,逐火之蛾時期是末日,每個人都壓抑着自己的心,在可能隨時隨地就要毀滅的日子裏生活。所以那個小小的他能成爲逐火基地的團寵,他提供的並不只是身爲“情人”的撫慰,同樣還有靈與肉的解壓。

那些對末日的恐懼,對生活條件的不滿,對明天的迷茫,對人際關係的陌生,對親友的依賴……林林總總,所有壓力最後都匯聚在他身上,一個純潔且懂事的黑髮紅眸美少年。所以即便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究竟染指多少了,女孩們仍然會前赴後繼的尋求他,並且口口聲聲自己是心甘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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