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節 (1/4)
布倫希爾德咬着牙,眼裏熊熊怒火,但是這副模樣讓克萊兒更開心了,她輕輕吻了吻男孩的手背,笑意不減。
混蛋,惡魔,瘋子!
這就是克萊兒。
布倫希爾德總是不願意想起這個母親,和友愛和睦的沙尼亞特家不同,卡斯蘭娜家的家主就是這樣一個自我主義嚴重到無可救藥的女人!她很漂亮,很厲害,但她沒有一絲一毫母親的美德。
或者應該這麼說,她的確是一個完美的女武神,於公無愧。但在家庭上,她是一個僞裝成母親的惡魔。
極度自私,這就是布倫希爾德長大後對母親的評價。
克萊兒從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也從不在意別人的意圖,她的人生用一個詞形容就是“我行我素”。這不代表她是個任性嬌蠻的可愛大小姐,而是說明她的殘酷。
例如婚姻。
克萊兒的丈夫,也就是姐弟倆的父親是家族指腹爲婚的男人,長相英俊身家清白而且對克萊兒是初戀,這種男人絕對不缺女人但是他對克萊兒情根深種,畢竟克萊兒好歹也算人間絕色。那時候不懂克萊兒本性瘋狂,不知道克萊兒對婚姻毫無需求,她只是爲了應付家族們要一個後代的責任才隨便選了個男人。
於是結婚後才幾個月,咔嚓,婚姻崩塌了。
克萊兒從不見自己的丈夫,甚至不想被他觸碰。所以克萊兒只在需要懷孕的時候找他,帶着一羣醫生提取他的基因用來配孕。
她崇尚去父留子,甚至不讓孩子接觸到,齊格菲爾甚至只有每年聖誕節能見一見自己這個陌生的親生父親。男人就像是被克萊兒豢養的家畜,連寵物都算不上,而人身自由也同樣被限制,甚至不能離開挪威,整整八年。
最後在懷上布倫希爾德時,崩潰的男人逃跑了,而克萊兒有了兩個孩子已經不準備繼續,索性放他逃走。以至於布倫希爾德只聽說過自己有個父親,但從未見過。
而這樣扭曲的態度,克萊兒不只是對那個男人。
對兒女同樣如此。
她不擔負養育責任,不顧家,整日在外執行任務或者休假,幾個月纔回來一趟。卡斯蘭娜家由齊格菲爾操持,年幼的布倫希爾德和姐姐相依爲命,甚至只能靠家族照顧。
克萊兒從不認爲自己需要對任何人負責,這不是單純的自私,而是徹頭徹尾的性格扭曲。即便是再沒有道德底線的人,常年不見兒女,也會心疼,也會慚愧,但是克萊兒沒有,克萊兒從不認爲自己虧欠兒女甚麼——讓兒女自力更生,讓兒女沒有父親都無所謂。
她甚至每次回來時,仍然一副大家相親相愛的模樣,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齊格菲爾習慣了母親的“自由”,已經不覺得有甚麼不妥。但布倫希爾德認爲一個母親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理想的母親溫柔美麗善良,絕不是一個只憑借自己意志做事從不考慮別人的自私鬼。
但若只是這樣的性格,還不至於被布倫希爾德認爲是惡魔,因爲這還不算多惡毒。
在克萊兒離家很久以後的一次新年回家,布倫希爾德才親自體驗到了這個女人到底有多輕蔑人倫,她並不只是自私而已,她是一個完全的瘋子。準確來說,她是因爲對之前的丈夫不感興趣,所以輕鬆拋棄了。可是,能勾起她興趣的,不管多麼禁忌……她也必定會無視一切阻礙,得到。
甚麼也阻止不了克萊兒的興致,法律、道德、倫理都不行。
但是,布倫希爾德無法反抗她,力量不足夠,而且……齊格菲爾是甚麼也不知道的,在齊格菲爾眼裏,母親仍然是那個只是任性愛玩的女人,她可以無奈的諒解……但若是有些事情透露了,維繫卡斯蘭娜家的紐帶……說沒也就沒了。
“都好幾年了,居然還沒有習慣嗎,布布。”克萊兒一手握持方向盤,一邊扭頭,楚楚可憐的看着他,“嗚嗚嗚,明知道媽媽愛着你,你卻對我那麼疏離那麼憤怒,會讓媽媽難過的。媽媽一難過,就會找姐姐求安慰,找姐姐……說說心裏話。”
“克萊兒!”
“怎麼能對媽媽直呼其名啊,這樣不乖巧,不過也無所謂,怎麼樣的布布我都喜歡。”克萊兒笑,“怎麼樣,想不想看菲爾和我,爲了你反目成仇母女相殘啊?”
“瘋子……你這個瘋子。”布倫希爾德一字一頓。
“說了很多遍,媽媽只是愛的太熱烈,和瘋狂沒有關係。”克萊兒忽然間轉向,開向另一條馬路。
布倫希爾德心裏一跳,“你幹甚麼,這不是市內公路?”
他記得從大學回到酒店走的都是市內公路,而現在克萊兒很明顯去了一條偏僻但更寬闊的馬路,車也更少。
“這是城際高速,上來可以避免堵車,也避免……被市中心的攝像頭拍下來。”克萊兒輕輕拍打他的大腿,咬着嘴脣,眼眸柔情似水,“畢竟,高速路上可以隨便飆車。”
然後她驟然間把速度提到兩百碼!並且伸手扯斷了自己的安全帶,又扯斷了布倫希爾德的!
布倫希爾德精緻的臉上蒼白了,他知道克萊兒想甚麼,露出有些恐懼又哀求的神色來:“媽媽,別這樣,我們先回酒店吧。”
“我們當然要回酒店,只是回酒店之前,陪媽媽飆車一下如何?”她語氣加重,笑意盎然。
布倫希爾德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