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節 （1/4）

布洛妮婭將頭埋進縉雲胸膛，臉頰浮現出安心的微笑：

“總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有點理解‘幸福’這個詞的意思了。”

“噢？”

“昨天夜裏，布洛妮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甚麼夢？”

“我夢到自己掉入了無盡的深淵之海，身體就像石頭一樣不停地往下沉去，不管我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我想開口求救，想要呼吸，但張開嘴巴，就會被更多冰冷的海水堵住，喉嚨裏只有無聲的嗚咽。”

懷裏的小小身體像小貓般蜷縮着，像是在害怕這溫暖的懷抱會離她而去。

縉雲緘默不語，抱住布洛妮婭的雙手不動聲色緊了一分。

“我開始掙扎，雙手在海里胡亂揮舞，試圖抓住生命的救命稻草，但每一次都只有冰冷的海水。”

“力氣用完後，我終於放棄了掙扎，那一刻，布洛妮婭心裏想的都是‘終於解脫了’。”

“但，就在我放棄的那一秒，某種溫暖，還有熟悉的香味縈繞了我。

即使是在夢中，我也立馬明白過來，那是您的味道。”

布洛妮婭抬起頭來，仰視着縉雲，灰白色的眼眸裏彷彿倒映出宇宙，正翻湧着萬千道滾燙的星河：

“在來這裏之前，布洛妮婭每天的生活就是被當成殺人機器般訓練。

組織裏有很多跟我一樣的孤兒，自相殘殺的訓練和殘酷的折磨是我們的全部。

被您撿回家時，我只希望您收留我，即使虐待也無所謂。

但布洛妮婭沒想到，您不僅給我食物和溫暖，還在我生病的時候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要是以前，我們這樣的‘損壞品’，只會被當成垃圾處理掉。

布洛妮婭已經變得離不開雲先生了，所以，我真誠地懇求您，請讓布洛妮婭永遠陪在您身邊，好嗎？”

縉雲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漸加快。

布洛妮婭溫暖嬌小的身體緊貼着自己胸膛，想來同樣有所感覺。

但，縉雲很清楚，這是一個他沒法遵守的承諾。

這只是，一個遊戲。

並且還是被限制了回合時間的遊戲。

這樣的承諾，實在是過於沉重了。

深吸一口氣後，縉雲鄭重地向布洛妮婭發誓：

“布洛妮婭，我向你保證，只要我還在一天，我就不會離開你。”

“真的嗎？”

布洛妮婭露出笑容，將縉雲抱得更緊了：

“爲了不愧對您的這份善意，布洛妮婭願意爲您做任何事。”

“......”

唉。

這種像被紮了一刀的愧疚感，真是令人難受。

縉雲知道沒法向對方許諾永遠，因此他耍了一點小心思，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