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節 (1/4)
耳邊的耳語聲一陣接一陣,忽而清晰,忽而含混,絲毫沒有停息的跡象。有了此前的經驗,張敬只能竭力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要關注這種聲音,然而心情卻不可抑制變得有些焦慮煩躁了起來。
事實證明,人在焦慮而孤獨的情況下,就容易多想,以張敬的性格城府,在渡過了近7個小時後,也覺得猶豫不定了起來。他甚至想過是不是應該鑽出去看看遠處的情況,只是,這種想法還沒有來得及付諸實施,就被一隻不遠處路過的巨大怪物完全打消了……
那是一隻看起來身高超過三層樓房的巨大人形怪物,皮膚黝黑,直立行走,青面獠牙,看起來有些像張敬前世裏看過的道教神話裏那些閻羅殿中的“鬼卒”,只是這體積實在是過於震撼。然而,如此巨大的怪物在林中行動,卻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顯然這種怪物的敏捷性並不低。
好在屏息捏着障目法訣藏在灌木叢中的張敬,並沒有被這怪物察覺,怪物徑自從灌木叢前不遠處走了過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這樣的情況幾乎立即打消了張敬出去更遠處查看的想法,他還不想和這種實力未知的怪物發生戰鬥……他已經發現,自從世界發生了變化後,怪物的數量似乎增加了不少,前後他已經有幾次發現怪物自灌木叢或遠或近的距離路過了,危險程度陡然上升……
…………………………
天終於亮了,道道光明自灌木叢的縫隙中漏了進來,張敬從盤坐中睜開了眸子,活動了一下胳膊,忽然注意道,原本在夜裏變的焦枯猙獰的灌木叢,此時已經恢復了原本枝葉茂密的形態。
忙湊到帳篷一側的觀察口向灌木叢外觀察,天的確已經亮了,此時向外望去,野外原本地獄一般的景象,彷彿又蓋上了一層“僞善的畫皮”,回到了張敬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景象,天空中的紅色灰燼之雪也重新變回了白色,灰濛濛的天空中依舊陰沉,那裂開的大地,與紅色的火焰與蒸汽,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從時間上來算,之前的夜晚大約經過了11個小時左右,和地球上的夜晚時間相彷彿。
活動了一下關節,張敬再次取出礦泉水,淺淺的喝了兩小口便重新蓋上了蓋子,接着他又吃了一些壓縮餅乾作爲早餐,重新整理好行李後,張敬鑽出了灌木叢,開始了他新一天的行程……
有了昨天的經驗,張敬也開始逐漸認識這片森林,今天他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在沿着直線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張敬停了下來。當然,這裏的“直線”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沒有任何的儀器,只能依靠張敬大致的方向感。
他打開卷軸,再一次比對了地圖上的光點,重新調整了方向後,繼續向前。
這裏沒有基本的道路,甚至連一條簡單的小土路都不存在,雖然是疏林地帶,並不像地球上亞馬遜的雨林區那樣四周遍佈植物,阻塞的無路可走,但在許多情況下,攔路的藤蔓和長草灌木還是給他帶來了相當的麻煩,所以在許多情況下,張敬不得不從樹梢上通過某些路段。
“唰!”
剛剛躍上一棵大樹的枝幹,一旁忽然有一根枝幹如彈簧般向着張敬後頸激射而來。
便如腦後生眼,張敬反手一劍將其斬爲兩段。
那枝幹斷爲兩截落在地上,卻原來是一條似蛇似蟲的怪物,頭部是一個吸盤樣的口器,口器上滿是外翻的利齒,層層疊疊,看着頗爲人。這東西落在地上一時不死,扭曲掙扎着。
這片森林中,這類東西不少,張敬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襲擊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毒,不過張敬也不想被咬一下試試,只能再三提高警惕。
在林中行進,四周的迷霧陣陣瀰漫着,忽而濃密,忽而淡薄,但是,自始自終,這裏的迷霧從來沒有完全消退過。而對於天空中似乎永遠不停的紛紛揚揚的灰燼之雪,張敬至今爲止,也沒有搞清楚這種灰燼的成分,這似乎是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物質,落下之後,不久便消失了。這使得這些灰燼永遠只會覆蓋在地面薄薄的一層,並不增加,否則的話,恐怕這個世界早已經被不斷堆積的灰燼淹沒了。
時時刻刻都處於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是一件相當消耗體力的事情,所以張敬每隔半小時左右,都需要停下來休息片刻。張敬心下也不由的閃過前世看過的一些戰爭電影的片段,他自覺自己現在的狀態,頗有些類似在阿富汗塔利班佔領區巡邏的美軍士兵,時刻都要戒備四周飛來的冷槍和路邊炸彈,只不過,自己面對的似乎更糟糕一些,自己防備的可不是人……
走走停停,張敬對照卷軸和手錶發現,按照自己目前的行進速度,前方不遠處便能遇到一條疑似河流的地標,那是卷軸上一條粗線,張敬猜測應該是一條河流。
繼續向前,張敬沿途上又遭遇了兩次怪物,都不如最初的那隻怪物,比較好對付,加起來爲張敬提供了煉妖壺中大約半口靈液的劑量。
不過,張敬此時也隱約的感到了這片森林中某些奇怪之處。那便是,在普通的森林中,其生物必然有食草也有食肉,而依照正常的邏輯,食草生物的性格必然較爲膽小謹慎。然而,這片森林中,至今爲止,張敬接觸到的所有生物,無一例外,都有着較強的攻擊性,這是不符合正常邏輯的,只能說有着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在影響着它們。
張敬不禁又想到了夜晚那令人煩躁的耳語聲……
第九十二章 兩難
中午時分,當然,在這個世界上,張敬目前爲止還沒有摸清楚究竟晝夜變化的規律,只能按照地球上的習慣來休息和用餐,此時按照手錶,大約是地球上喫午餐的時候,張敬拿出了他不多的食物開始進餐,午餐依然是一份壓縮餅乾,此外,他又喝了一小口水。
在半飢半飽的吃了午餐後,張敬休息了一會兒,如無必要,他不準備在這個世界獲取水源和食物,畢竟這裏有些詭異,張敬並不知道食用這裏的生物和水會不會出現甚麼不好的情況……
越往前走,植物的類型正緩慢的發生着變化,張敬目前正處於大片藤蔓包圍的地帶。這類騰蔓,張敬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類似的,似乎是在一些多水的叢林中比較常見,無數從巨大的樹枝上垂落下來的騰蔓是構成一副奇幻的場景,讓張敬平生了幾分小心。
四周一片寂靜,只是偶爾有一些零散的不知名的鳴叫聲,也是一閃即逝,只是天上的灰燼還在紛紛揚揚的下着,這讓張敬的肩上落了不少。好在這裏頭頂林木的樹冠相對密集,能落到樹下的就要小的多。
張敬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有甚麼聲音……他本能的伏下身體,趴在地上,全身幾乎都埋入了枯葉與長草中去,他用頭貼着地面,小心的分辨着,前方隱約傳來了若有若無的水聲。
站起身,張敬加快了腳步向前行去,水聲越來越大,沒過多久,當他們穿過一片長草叢後,張敬高興的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了一處河岸邊。
這是一條水量充沛的河流,河水湧動着不斷的發出聲響,激烈的水勢攪動水底的泥沙,這也讓質絕對談不上清澈透明。河面寬闊,目測之下也有150米左右的距離,寬處甚至更寬,河流中有許多雜物漂浮着,甚至有一些小島漂浮在那兒隨着水流前進着,這是那些雜物在漂流中由藤蔓、水生植物與樹木交纏混合形成的,有大有小,看起來相當的怪異。
不遠處漂來幾個灌木雜樹纏繞成的島。在激流裏,一叢矮灌木卡在礁石上,跟在後頭的灌木叢、樹枝子和原木一堆接一堆地卡在上面。這些東西結結實實地糾纏在一塊兒,最後,一股強大的水流把它從礁石上衝開,變成一個漂浮的島,一個沒有土壤的島,順流而下。
張敬走近觀察了一下,發現水色渾濁,從岸上看不清水裏的情況,心中擔心這水中有着某些污染,隨即暫時取消了直接在河中取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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