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節 (1/4)
不過,就在他以爲,自己至少還要再經歷幾次重複的“詢問”,軍方卻將他的隨身物件還了回來。當然,物品都已經經過了清潔處理,魏承光估計,不但是清潔,這些物件,多半也是被檢查過的。
隨後,她便見到了朱瑩薇,兩人都被准許在艦上的生活區自由活動。
朱瑩薇私下裏告訴他,兩人應該很快就會被“釋放”。魏承光雖然不知道爲何朱瑩薇如此篤定,不過想來,大約是她在背後做了甚麼的緣故,對於朱瑩薇家世的猜測,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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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三十七年西曆2016年2月11日江東省景山縣
景山縣位於江東東南,是一座三面環山的小縣城,景山的歷史較爲悠久,相傳在梁末時,便有北方南下的流民在此定居,之後逐漸發展爲如今的狀態。
相比起臨州的繁華而言,這裏的整個城市面積要小得多,入目大多是以傳統南方式樣建築爲主,如今是過年期間,街頭可以見到一些年貨攤位。一些孩子歡呼着在接頭追逐嬉鬧,耳邊不時的可以聽到炮竹爆炸的聲音。
前些日子連下了兩日的雪,地上積着一層薄薄的積雪,路邊還能見到一些孩子堆好的雪人。
站在一間白牆黑瓦的小院前,張敬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腦海中閃爍過無數個片段。這些都是他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他從小便是在這裏長大的,記憶中,每當自己放學回家,煙囪中總是飄起了裊裊炊煙,母親便在廚房內忙活,看到自己回來,總是恬靜的笑着,伸手摸摸自己的腦袋。父親此時多半還沒有回家,總要到傍晚時分,纔會拖着沉重的腳步推門而入,然後一把將自己抱起來……
“敬哥兒回來啦?!”
身後傳來的問候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回頭一看,卻是一位略顯清瘦的中年婦女在向自己打招呼,在她的身邊,一名含着手指的小男孩正好奇的看向自己。
“傅嬸好,這不是過年麼,回來看看。”張敬一眼便認出了這是自己家的老鄰居,算是小時便看着自己長大的,當年與自己家的關係也頗爲不錯,於是,便拱手問候。
“回來就好,是該回來看看。”
隨口與傅嬸聊了幾句後,張敬看了眼一旁似是有些不耐,探頭探腦的想衝出去玩的小男孩:“這是大牛的孩子?”
大牛是傅嬸的兒子,年幼時也曾與張敬玩在一起過,只是讀書後,慢慢就沒了往來。
“是啊,一直隨他爹孃在外打工,這不,過年了回來老家……”說起孩子,傅嬸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張敬想了想,隨手從兜裏摸出一個紅包,遞了過去,塞在懵懵懂懂的孩子口袋裏,這是他回老家特意在身上準備的,現在果然用上了:“初次見孩子,我如今也算長輩,沒帶甚麼禮物,這個紅包算是見面禮。”
第二百七十章 憶江南
“哎……這怎麼行……”傅嬸忙要推讓,兩人又是一番推讓後,張敬終於還是送出了紅包,傅嬸顯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滿口的恭維。
又聊了一陣,傅嬸這才告辭離去,張敬打開屋門,走進了老宅。
老宅是一座單層的瓦房,有着一個面積不大的前院,前院裏種着一株臘梅,此時正綻放着,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張敬走過前院,打開房門,進入宅內,進門是一處客廳,裏面有三間房間,一間是書房,兩間爲臥房,此外還有一間廁所和一間廚房。
老宅中已經一年沒有進人了,到處都積着一層薄灰,張敬放下了背上揹着的單肩揹包,他這次不是開車回來的,由於有了更方便的方法,他是通過洞天直接過來的,只是簡單的帶了一些東西。
老宅中的一切幾乎和記憶中都沒有變化,在各屋裏到處轉了一圈後,張敬取出了紅紙,鋪好筆墨,略一思考,揮筆寫了一對春聯。
“天上慶雪呈瑞採,堂前旭日麗春光。”
去大門兩旁細細貼了,張敬看了看時間,已近下午了,於是整理了一下,再度出了門。
招了一輛的士,張敬坐着往縣城北郊李家牌樓而去。
北郊李家牌樓其實是一座頗高大的牌坊,據說是前朝當地出過一位李姓進士所立,而如今,這裏有着縣裏最大的一塊公墓。
張敬家當年並沒有自己的田地,所以父母下葬時,也是購買了一塊郊區的公墓墓地,當時還是在舅舅的幫襯下辦好了父母的後世。
張敬在楊家門樓下了車,此時可以看到路旁有一些人提着香燭,花籃之類的物件,這些大多是初一來給先人掃墓的。
張敬順着墓道一路向前走,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最終在公墓的東北角找到了一座青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寫着“先考(妣)張瑾(錢枚)之墓”
張敬看着墓碑,腦海中下意識的又想起了曾經的那個下午,一個眼帶惶然的孩子,跪在墓前痛哭流涕的樣子。
雖然,他的核心意識,其實是那個從另一個時空穿越過來的男人,但是畢竟融合和今世的記憶,隨着這種融合的逐漸深入,彼此之間的間隙已經相當模糊。他也已經漸漸的將今世的一些曾經的經歷真正視爲了自己的經歷,畢竟,從某個角度而言,前世的自己,今世的自己,都是自己,也許,原本就是同一個人。自己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人脈,那也就繼承了他的責任、義務。
雖然,那種痛徹骨髓的哀傷,此時已經比較淡了,但此時此刻,透過記憶,依然能夠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