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七零八落，亂七八糟，但這些說話只是讓伊吉笑出了聲。

甚至這都不是氣笑了，因爲這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的笑。

而似乎就是她這樣的表現被這些欺軟怕硬的村民解讀爲了退縮，他們漸漸開始鼓起勇氣叫囂着上前，其中那個單身漢還被架着叫囂着要將她再賣一次。

羣體的愚蠢和不知所謂，有的時候真的是會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伊吉已不想再等，不想要在浪費任何的時間了。

毫不猶豫，她將那張猩紅的卡片插入了變身環內！

“Amazons！！！”

低沉的讀取聲，伴隨着炸開的猩紅蒸汽與氣浪！猩紅的怪物屹立在此處，而那姿態遠比楊子睿變成的更像是一個淒厲的怪物，彷彿失明一般的灰白雙眼凝視着眼前所有的‘人’，發出那釋放仇恨的快意的狂笑聲

“寬恕？不能，已不能，已經不能啊！！！”

“嘎！！！”

沒有寬恕，沒有饒恕，唯有——復仇！

殺！！！

而另一邊，聽話的乖乖等在了遠離村外樹林裏的楊子睿坐在樹樁上，糾結卻又沉默。

他糾結，是因爲他不知道自己借給那個大姐姐變身環是否是對的——或許他的善惡告訴他那是痛快的復仇，但是世俗的教育卻又約束着警告他那是錯誤的。

他沉默，則是因爲一種發自真心的對羣體的厭惡。

一個十歲的小孩思考這些似乎有些超綱了，但說真的，比起作爲野獸生活的感覺，他真的覺得做人，以及和人打交道，更加的痛苦，也更加的疲憊。

他想家了，卻又不想回到人羣之中。

他想父母了，卻又不想再接觸其他的任何人。

這些會引發一些有關於哲學的複雜思辨和討論的內容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夠捋清的，他只能樸素的明白喜歡與討厭的差別而已。

“小小楊先生，你爲我們呈現了相當精彩的表演啊。”

帶着愉快的笑容，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啓明一邊鼓着掌一邊緩緩走來，他的笑容與稱讚，確實也是發自真心的。

無論何時，無論怎樣的境遇，這種不幸之人發自真心的爲自己的苦難和不公遭遇而反抗復仇的情節，都能夠讓啓明感到身心上的愉快。

縱使這一切並不是這位小小楊先生的表演——但無所謂，事物與與改變所造成的影響而締造出的變化所帶來的特殊體驗，本身就是快樂的環節。

命運的枝丫在每一次的分叉之下所做出的決定與通向的結果，都能讓啓明欣悅的爲之鼓掌。

“只不過你呈現出的表演，倒是讓我可能輸掉了我的賭約啊。”

啓明饒有興致的看向了旁邊的妮姆芙，而妮姆芙則直勾勾的看着村莊的方向，反應過來後輕哼了一聲，撇過小腦袋嘟囔道

“這還不算壞結果.......我覺得不算。”

她怔怔的看着那血腥的殺戮，這是難得的妮姆芙對於血腥的結果不會感到不適的時候。

她理解殺戮，同樣認同復仇，她對善惡和道德的理解和人類其實沒有甚麼差別。

在刨除對法律的無視這一點來說——哪怕是對空之主最愚忠的萬能天使，仍比絕大部分人類要善良多了。

“哈，那這可是你說的。”啓明笑着捏了捏妮姆芙的後頸，在她惱羞成怒的踢自己小腿的動作下嬉笑着閃躲

楊子睿呆呆的看着這對打鬧的男女，突然開口道

“哥，你們是魔法師嗎？”

“僅僅只是推銷員與他的助手。”啓明反手按住妮姆芙的腦袋回頭笑道

楊子睿突然很羨慕眼前的神祕人，因爲他是那麼的隨心所欲，因爲他是那麼的遠離人羣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