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對於琪亞娜那在某些事情上極爲鈍感的神經迴路,她身邊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深有體會。
某個世界線的“希兒”曾毫不留情地銳評此蟲的理解力已達到常人難以理解的量子層級;“希兒”的那位好姐妹布洛妮婭,更是在另外一個未來的某個選擇支裏,對此蟲的遲鈍以及清澈表示了絲毫不加以掩飾的鄙夷。
雖說在那個選擇支中還有另一個更加正常且更加符合現實情況的選項,但在被識之律者明說了“讓我去指導她們,未免也太奇怪了”甚至給出了諸如“我就算了吧”“你等下就知道了,記得不要太害羞啊”此類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提示的情況下,那個選擇支裏能出現另一個人的名字,本身就就是一件相當離譜的事情。
——當然,換種角度來思考,也許,那時候的琪亞娜並非是鈍感,只是單純地想要廣開後宮也說不定。
這種離譜至極的可能性暫且略過不表,總而言之,此蟲在“空蕒iめない”這一點上的造詣,甚至就連同爲榆木腦袋的符華女士也很難望其項背。
不過……大概是因爲同爲木製品的緣故,儘管符華已經儘可能地將自己的情緒壓抑到了如同往常一般的古井無波,可琪亞娜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那狀似古井無波之下的波濤洶湧。
琪亞娜回望了一眼那靜靜地期待着早餐的少年劍客,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暫且先壓制下了那股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衝動。
符華不可能會真正意義上地認識這位來自於星際文明的少年劍客,也就是說,不管她口中的那些“無關緊要的陳年往事”到底是甚麼,那也和今天早上造訪了這家咖啡廳的這位少年劍沒有多少關係,就算在這裏當着他的面追問下去也毫無意義。
另一邊,大廳的吧檯後,店長咬了咬中性筆的筆頭,有些頭疼地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與昨天那一連串毫無心理準備的遭遇相比起來,今天早上的營業還算得上是順利。
畢竟在他的視角中,德爾塔把休伯利安借走去追殺那對把她的船給開跑了的姐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在他還以休伯利安艦長這一身份遨遊量子之海的那段時間裏,他就早已無數次地見識過這對熊孩子那幾乎能算得上是因果律武器般的巨大破壞力——
——凡是被她們坐上的交通工具就一定會被開走,途中不管是碰上了甚麼東西,無論那玩意是處在休眠狀態還是根本就已經徹底壞了,那玩意就一定會以各種奇怪的方式被重新激活起來,各種只有發生的可能性只有千分之一甚至是萬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都會在撞上這對姐妹的那一瞬間變成爲必然,這些事情未必全是壞事,甚至在她們惹禍的過程當中還無意識地當上過不少世界泡的領袖,也拯救了無數個險些陷入了消亡的世界泡。
可這些事情一旦變得惡劣起來,其嚴重程度也毫無疑問是災難級別的。
和他曾經遭遇過的那些雞飛狗跳相比起來,德爾塔能只用了數天的時間就成功抓住這對熊孩子,已經相當地出乎了他的預料了。
也許,在這片廣袤無垠的量子之海當中,也只有德爾塔這位能被她們稱之爲“德爾塔姐”的人物,能以相對最小的代價治住這對近似於因果律武器般的姐妹。
在阿琳姐妹被德爾塔給硬生生地拖走了之後,擺在店長眼前的麻煩,也就只剩下了米絲忒琳所拽回來的那個女人一個。
啪,店長把手中的記賬本拍在了吧檯的檯面上,將自己的視線朝向了渾身狼狽卻笑得相當暢快的米絲忒琳,心裏有點莫名地發毛。
這傢伙,該不會是覺醒了甚麼奇怪的癖好吧?
在內心深處嘀咕了一聲,店長掃了一眼被米絲忒琳以拖着單腿腳踝的姿勢像是個麻袋一樣拖回店裏女人,長長的青發像是拖把一樣散了滿地:“你這是帶了個誰回來?”
“哎呀,您原來一直都沒有察覺到她們的存在麼?”米絲忒琳輕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意外,“我還以爲,以店長的能力,應該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直都藏身在您附近的小老鼠了呢。”
“……”店長歪了歪腦袋,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然後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哦……你是指那堆怎麼清都清不掉的雜草麼?那玩意的本體原來是個人?”
“……”看着店長那驚奇的模樣,米絲忒琳的嘴角忍不住輕輕地抽搐了一下,臉的笑容也隨之垮了下去。
她不由得有些惆悵——雖然嘴上不提,但能把薇塔這種危險的存在給強行抓回來這事情吧,對於曾經在這傢伙手裏喫過一個大虧的米絲忒琳而言,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得意的。
但看着店長那毫不在意的神色,米絲忒琳就明白了,無論是“娑”還是眼下被她給強行抓回來的薇塔,在對方的眼中,大概都只是連對手都稱不上的存在。
她們大費周章才勉強擊退的boss,對於店長而言,只是一個隨手都能補掉的小兵……雖說她們那個世界裏的終焉之律者·琪亞娜多半也能做到這一點,可對於本想提着薇塔帶到店長面前來邀功的米絲忒琳來說,這種實力的差距所帶來的巨大心理落差,還是令她產生了一種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坐在桌邊的彥卿掃了一眼被拖在地面上的女人,突然皺起了眉。
怎麼清都清不掉的雜草?
這種詭異的描述手法,讓身爲雲騎驍衛的少年劍客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一種他們一直以來都“巡獵”着的怪物。
聯想到那種怪物的那一剎那,彥卿便在責任心的驅使下毫不遲疑地站起了身體。
同一時刻,咖啡廳的大門從外邊被緩緩地打開。
“抱歉打斷一下兩位的交談,請問你們在談論的是有關於豐饒孽物的消息麼。”
彥卿走近了米絲忒琳和店長的方向,將完好的獨臂輕輕地放在胸口,禮貌地說道:
“啊,還沒自我介紹呢,在下彥卿,是正式錄名在籍的雲騎軍,也是將軍的護衛,若是這一位被你們控制的女子與豐饒孽物有關係的話,能請你們把她交給我麼?”
“彥卿……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