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節 (1/4)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暗地裏幻想過他多少次,面對他卻連半個字都不敢說。現在你不敢說的話,我替你說了,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了……你這廢物女人,究竟有甚麼臉皮來阻我?”
她嘶喊着,纖蔥指尖懸在自己眼瞳上毫厘之處,最終還是沒有捨得刺下去,放下手恨恨自語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取而代之!”
留在臉龐上的淚跡被她蒸去了。
千秋雪銀白的眼眸裏再無悲傷,螓首轉向身下的少年,抬眸淺笑,軟媚的目光裏只剩下綿綿渴求。
“剩下的都是我們的時間了……言教主。”
香柔嬌軀又一次傾倒在白髮少年身上,貪婪地汲取着從他身上得來的每一絲每一縷溫度,也讓他隔着襦裙體會着她的所有嬌柔與美好。
銀絲和仙子的玉指一起送入少年口中,朱脣間嬌笑脆如銀鈴,貝齒中輕喘媚如狐吟。
她就這樣肆意妄爲。
唯獨……不敢再越過雷池半步。
身爲本體誕生未久的一縷執念,尚未得到成長,面對主人格的時候本就勢弱,現在不過趁着主人格之危才奪去了身子。這份掌控在主人格傷心失神的時候才能夠勉強爲繼,隨着時間過去愈發岌岌可危,倘若她的所作所爲過分違逆主人格的意願,不消片刻就會被打回原形。
面對女子的挑撥,白髮少年墨瞳不起分毫波瀾,彷彿旁觀一場春光大戲。
可不論他如何作想,被白雪般的弧圓棉軟抵着臉頰,被裙下滑膩的玉腿磨蹭手背,終究是男子之身,口中的呼吸還是短促了許多。
注意到了他的變化,銀髮仙子脣角的笑意愈深,溫軟玉手又一次撫上了少年的臉頰,眼眸低垂,睫毛如蟬翼般輕顫。
只要不取走他的陽元……一切都好說。
言墨白輕嘆,閉上眼睛。
要是今日被這個女人取走陽元,將來她帶着一堆子嗣來找他,縱然他未曾動過情,面對自身血脈,又該如何坦然避開呢?
以千秋雪原本的性子不會這麼做,但加上心魔的誘導,一切都是兩說了。
本來他已做了最壞的準備,既要以身飼鷹,又不能讓它把肉真啄了去……
現在峯迴路轉,不管千秋雪還想做些甚麼,至少比先前好對付了太多。
既然沒打算來真的,就由她去吧。
正當他想運轉昔日修行時用以靜心的心法、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脣上忽傳來了異樣的果凍觸感。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纖纖玉手便已托住他的後腦,不讓他與她相貼的脣瓣分離。清雅芬芳的氣息撲打在鼻翼,只需睜開眼,便可看見那懾服九洲、卻又讓無數男人爲之傾倒的絕美容顏閉眸吻在他脣上。
淺嘗玉露,滿齒留香。
言墨白不是沒有嘗過接吻的滋味,恰恰相反,在九靈鎮的時候,黎雨洛幾乎一有機會就纏着他親親,他早已習慣甚至有些膩味了這樣的事情。可現在乍然被千秋雪吻住,還是產生了良久的思緒空白。
少女的吻青澀嬌羞,軟軟弱弱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只期待着他邊探索邊欺負,而千秋雪的吻卻溫柔綿長,似那小兔母親對伴侶敞開溫馴包容的腹懷,體貼地引領他走每一步路。
在這吻裏,他漸漸想明白了,本是兩人之間的交易,算不得誰強迫誰。既然無法改變交易的內容,與其繼續爲難自己,迫使自己不去理會身上旖旎的感受,倒不如讓自己沉浸在裏面,好歹還能享受到些未曾體驗過的東西。
言墨白自認不是甚麼被輕薄的少女,也無謂再多矜持,對女子情意綿綿的吻,順其自然地回應起來。
只是……這樣的吻沒能持續多久,某個瞬間,他感覺到對方忽地陷入了慌亂,一邊無措地想要離去,一邊卻又貪戀於眼前的親暱,不捨得鬆開擁着他腦袋的手。
比起最初的體貼溫柔,現在僵硬的根本不似同一個人。
他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對上的不再是那鏡子般的銀瞳,而是緋紅透亮的眼眸。
見無法再用雜念附身推脫下去,千秋雪的紅眸顫了顫,像被抓包的老鼠丟下稻米般慌亂鬆開了他的脣,理着鬢間亂髮坐起身來。
熱切親密了那麼久,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緩了片刻,最後還是千秋雪開口想要解釋:“方纔妾身所作所爲,皆是……”
“我知道。”言墨白打斷了她的話語,“心魔作祟,非是千秋宗主過錯。”
事已至此,他自不會於千秋雪過多計較。
雖說已經付出了交易的代價,按理說仙竹筍已經屬於他,但爲了避免千秋雪情緒再次像最開始那般崩潰,言墨白斟酌片刻,說道:“先前是言某思慮欠妥,此仙竹是千秋宗主一片心意,我把它贈予他人,是該對宗主做些補償……不知宗主需要言某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