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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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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特萊雅,別在窗戶邊上趴着了,來爲我披甲。”

克勞德面朝電視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下一秒,一個白色的身影熟練地打開他的窗戶,翻身跳了進來。

“就知道瞞不過你這傢伙……又要親自出陣嗎?”

克勞德打開旁邊的房間,找到書櫃上的一個小房子,將手伸進去把杜戈掏了出來:

“還是要小心一些的,我必須要確定那個傢伙沒有留下任何的後手。”

迷迷糊糊的杜戈被克勞德突然叫醒,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隨着小鴨子的眼睛一閉,一套重甲就從旁邊掉了出來,落在了地板上,堅硬的鋼鐵發出響亮的聲音,木質的地板被刮出一些痕跡。

雖然有點心疼自己剛打過蠟的地板,但還是得抓緊時間幹正事。

將身上的灰色風衣脫下,穿上作爲盔甲內襯的軍服,欣特萊雅抬起黑色的胸甲幫他穿在了身上,將前後兩件胸甲用鎖釦連接起來,然後穿上鐵靴,腿甲和臂甲,將厚實的肩甲用鎖釦固定好,然後便是幾片交疊在一起的金屬板組成的裙甲……

有了欣特萊雅的幫助,他很快就穿好了自己的盔甲,再將皮質的武裝帶和攜行具綁在身上,把一整袋投槍固定在腰後,長槍依舊放在杜戈那裏,這次的作戰環境應該暫時用不上。

“你跟我一起去,再把葉蓮娜和哈特叫上。”

伸手把頭盔戴在了臉上,黑色的長纓一直垂到了背後,聲音從頭盔下傳來帶着金屬的震顫感,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分低沉的磁性。

欣特萊雅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居然臉上一紅。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又從窗戶翻了出去叫葉蓮娜和哈特了。

克勞德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窗戶一眼,然後便繼續檢查起自己的裝備,同時也在思考着接下來的對策。

………………

“去吧,你們暫時聽那位克勞德先生的指揮……現在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顧不得瓶瓶罐罐了……至於如何聽令,你們應該有自己的分寸。”

魏彥吾帶着細小鱗甲的手指,輕輕的敲打着腰間的劍鞘,這是一柄樸實無華的長劍,並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漆黑的皮質劍鞘和上面銅製的裝具算得上精緻之處,劍鄂和劍柄處沒有任何機械加工的痕跡,就像那些古時的工匠們一樣,用手中的鐵砧和熔爐,一點一點的打造出了這柄劍。

但任何認識魏彥吾的人,都不會輕視這劍,即使這是一把最普通的鐵劍,由村中鐵匠在爐火之中燒紅鍛打而出,用上幾次便會折斷缺損,但因爲握着這把劍的人非同一般,對於他來說,武器已經很難限制住他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這個中年男人出劍的時候是怎麼樣一副場景……

而在10分鐘之前還在克勞德面前的黑蓑首領,現在已經得令而去,周圍的大樓頂端聚集的那些黑影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就像一片真正的陰影一樣無聲無息。

再次從菸袋中掐出菸絲,這些菸絲呈現出漂亮的金黃色,如同被蹂皺的黃金絲線一樣,將這些菸絲裝入銅製的煙鍋,然後擦燃一根火柴,點燃了其中的菸草,火星明滅不定,菸草快速燃燒,濃密的白色煙霧開始從他的鼻子和嘴角流淌出來瀰漫在頭部周圍的空間裏。

左手也在不經意之間附上了劍柄,微微用力向上一提。閃爍着寒光的劍刃露出一節,幾乎要把整個室內照亮,一絲若有若無的劍鳴開始在這個房間裏迴盪,細若遊絲,卻又鋒銳無匹。

那暗紅色頭髮下的狹長雙眼就像菸草的火星一樣泯滅不定,包含着難以言喻的殺意,這個男人的意圖已經暴露無遺,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掩飾。做出這個舉動,同樣也是一種試探或者說請求,至於對象,自然就是坐在沙發上的那位女性。

“你還是想自己動手嗎?”

溫婉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如果在我剩下的半輩子裏只能殺掉一個人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去殺科西切,愛德華雖然是死在我的手裏的,但歸根結底是由於這個傢伙的陰謀,我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很多年了……”

文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老東西又是拔劍又是抽菸的,誰看不出他是甚麼心思,還說甚麼瞞不過自己……是生怕把自己瞞住了吧?

“但你沒辦法出手……派出影衛們就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再多一點都會引起懷疑,畢竟那位的性格……”

魏彥吾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強大的肺活量徹底讓菸草變成了灰燼,甚至就連火星也在這一瞬間熄滅。一大口煙氣從他的嘴角溢出,在這一瞬間,他就像一條騰雲駕霧的真龍,這些煙霧會變做雲氣降下雨水。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沒法出手呢?但畢竟還是意難平,心有不甘罷了……只是爲了文月,爲了龍門,爲了自己這半輩子的心血,他必須要在自己那個兄弟的面前保持低調,不能有任何的出格之舉,所以就算知道龍門有不少那位的探子,他也只能裝作沒發現,只能依靠龍門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保持住現在的局勢。

“我也知道你只是不甘心罷了,畢竟有那位克勞德先生在,你也沒必要摻和進去,徒增嫌疑……那個年輕人應該很強吧,我第1次看到你有那麼嚴肅的表情。”

煙鍋被翻轉過來,對準了旁邊的菸灰缸,輕輕的磕了兩下燃燒剩下的灰燼就紛紛落了下來,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實力確實不簡單,但只憑實力,還不足以讓我這麼忌憚……我們真正忌憚的是他表現出的一些別的東西,一種更爲可怕的東西……”

正要再拿一些菸絲給自己點上一鍋,一個紙團卻砸在了他的頭上,讓他笑着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具體一點的話,那應該是一種思想,這種思想已經快要把烏薩斯帝國給拆掉了……兵部甚至已經有人提議趁這個機會給烏薩斯帝國造成一些麻煩,但被陛下給否了……那種東西太新也太烈了一些,就像是一把火一樣,誰也不知道燒過之後還剩甚麼東西,我也不敢知道了……”

端起桌上的瓷碗,颳了刮水面上的茶沫,魏彥吾輕輕的抿了一口。

“畢竟說到底,我也算不上個年輕人了,早就沒了年輕時的那股衝勁兒,現在只想做個守城的老傢伙,把自己還有的東西給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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