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第516節 （1/4）

雖然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可是連耳根子都變紅的繪里瀨確實展現出了於年齡般的稚嫩，如果她是因爲不常如此而感到困惑的話，那就更令人覺得莞爾一笑了，盧舍那，提亞馬特因此對視一眼。

不過。

“……是不是不舉行神田祭就不會這樣了？”

宮司阿秀不是愚蠢的人，現在她已經發覺守護自己許久的平將門已經消失了，而且在東京塔和東京外圍，儘管看着並無任何異樣，但那狂暴到難以言喻的動盪對於知悉魔術的人來說藏無可藏。

被東京事件波及，封鎖了十年歲月的女孩看着此刻的種種異樣，她開始越發的消極，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堅持進行神田祭的價值，沒那個資格了，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這種絕望甚至會讓她冒出想死的念頭——

“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固執了，要不是我一心如此就不好搞成這樣子了，對不起，繪里瀨，對不起，盧舍那，對不起，提亞——”

但是，儘管諾維亞不在，但對於她而言最差勁的時光也會結束，因爲……

“現在只是發生了意外而已，並不意味着就是小秀你的神田祭導致的，媽媽我絕對不這樣認同！”

些許的光照在提亞馬特的笑容上，這讓作爲創世之母的她儘管是幼體也散發着不俗的母性。

盧舍那也表示認同:“在叫做冥府東京的地方出現甚麼奇怪事件很正常，但是不代表就是要舉行祭典的錯誤！與其說是祭典的錯誤，不如說是想阻攔祭典的人的錯誤纔對！”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還大搖大擺的舉行祭典我覺得不是很好。”

耳根子還是很紅的繪里瀨想舉一下手，但這件衣服她總感覺很容易走光，真是不知道千歲那傢伙是怎麼控制的……

“你在說甚麼啊，小繪里，你是死神，我是佛，提亞馬特媽媽是創世母神。只要拿出全力，總會有辦法的！”

“沒錯，媽媽我會守護好孩子們的！現在大孩子也還守護小孩子們！”

提亞馬特先是自信，但到了第二句就變得畏畏縮縮了起來，“爸爸他也會好好守護孩子，只要你們不惹他生氣就是……”

繪里瀨喃喃:“全力……全力嗎……”

“沒關係的，繪里瀨，提亞馬特媽媽，盧舍那，還有剛剛離開的大哥哥和聖痕大人，如果我的固執讓你們陷入不合和糾結的話，那是不對的，而且將門公都消失了，所以我必須把我的令咒及時取出，交給下一個人，想要守護神田神社的人來召喚出將門公，來繼續守護東京。”

“你是說……”

聞言，繪里瀨倒抽一口冷氣，瞳孔一縮的望着這位外表年幼的女孩。

這樣的說法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是甚麼意思，這是那固執追求從者亦或是傳承將孩子視作‘純粹媒質與種子體’的魔術師家庭中才會出現的言語。

在馬賽克市裏，市民各自召喚從者並不需要觸媒，他們會依照聖盃分配到最適合自己的從者，不過人們還是可以藉由使用“觸媒”的儀式，召喚出特定的對象。

表面上這是違法行爲，但現實就是販賣觸媒物的商店總是不乏客戶上門，生意很好。

從這種違法行爲延伸出來，就會有一些御主與從者會成爲威脅城鎮治安的犯罪者，過去繪里瀨和魔王也曾經和好幾組這樣的御主與從者交手過。

正因爲擔心被召喚出來的從者無法再次被召喚到，因此這樣的魔術師家庭會在孩子召喚出合適的從者後，將其令咒取出封印或是移植，這樣就可以連同從者轉交給下一個御主繼承，而被剝奪令咒的人則會死。

這麼殘酷的內情在場應該就只有繪里瀨和阿秀知道，至於盧舍那和提亞馬特，繪里瀨也不希望她們知道。

“這要是你的想法，我不會制止。”

繪里瀨忽然覺得這個小女孩好可怕，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讓人難以親近的異樣事物。她行事立身是那樣地端正，端正到甚至有些扭曲，可是在她身上繪里瀨看到的是自己，口口聲聲爲了維護城市的和平而動武，其實卻是爲了隱瞞自己的懦弱，身爲‘死神’的過去成爲沉重的負擔，讓她難以邁步向前。

“這是爲了神田神社最好的辦法，畢竟我是巫女。”

儘管兩人的對話是作爲新時代魔術師的加密對話，但對提亞馬特而言，她雖然聽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仍舊能夠感受女孩身上那股想要送死的心情……這，這絕對不可以……

水珠一滴一滴地掉在鳳輦上，眼淚從睜大着眼睛的提亞馬特臉頰上滾落。

“那個，提亞馬特，我不是你的孩子……所以請你別突然哭。”

“怎麼可能不哭嘛！難道我是很弱嗎！爲甚麼要這樣！無論是你或是繪里瀨，盧舍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孩子，哪怕是見面沒多久，如果你們這羣孩子能夠安穩，能夠幸福的話，媽媽覺得再幸福也不過了！討厭！媽媽我最討厭你們這些自顧自做壞事的壞孩子了！我要叫爸爸把你們給塗抹的乾淨，媽媽我要眼不見心不煩！”

繪里瀨望着幾人，陷入沉思。

自己不像提亞馬特，她的眼淚不是爲自己悲傷，而是她確實感受到阿秀的執意，作爲母親對孩子的愛導致的。

自己也不像盧舍那，沒有她那種不求任何回報的大愛，自己一直都認爲愛是要平等互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