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第606節 （1/4）

就在羅曼這麼想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嗚哇啊啊啊啊啊！？”

羅曼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彈開，回頭便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諾維亞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彷彿從一開始就在。

“諾、諾諾諾、諾維亞顧問！？爲甚麼你會在這裏啊！？”

羅瑪尼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裏可是“無”之空間！

是連英靈座都無法干涉，一切存在都將歸於虛無的終點！

但很快，羅曼那屬於所羅門王的智慧便讓他理解了現狀。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輕鬆地出現……

“……我明白了。您果然就是那位初代教皇諾維亞本人啊。”

他猜對了。

雖然過程離奇，但結果是正確的。

事實上，諾維亞能夠抵達此地，並非全然是靠蠻力打破規則。

此地爲“無”。

按照東方的概念，能抵達此處的，唯有抵達了彼岸的“覺者”。

而羅瑪尼，是以“捨棄一切”的方式，偶然地、一次性地抵達了此處。

諾維亞作爲燃燈，作爲彌勒，來到這裏，某種意義上反而是“遵守規則”的。

“只是來送個別。”諾維亞淡淡地說。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絕對虛無的空間裏，進行了一場無意義的、關於迦勒底咖啡機口味的、關於網絡偶像最新單曲的日常瑣事交流。

彷彿不是在存在性的終點，而是在迦勒底的某個休息室裏。

這場對話倒是沖淡了羅瑪尼心中那份訣別後的巨大孤寂。

“那麼，我該走了。”

交談片刻後，諾維亞說道。

“啊……嗯。”

羅瑪尼點點頭，心中湧起一陣失落。

他望着諾維亞的背影，欲言又止。

想說的話有很多。

感謝，疑問，還有那份未能說出口的詢問。

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就在諾維亞即將消失的瞬間，彷彿想起了甚麼轉過身來。

“啊，對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的微笑。

“一個人在這裏，應該很寂寞吧。所以我，給你找了些‘人’來。”

“之後，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試着‘走出去’。去往別的世界，繼續你所想的那樣，用你自己的雙眼，看遍人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