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第609節 （1/4）

“——‘不愧是醫生……是羅馬尼·阿其曼，和顧問……是諾維亞，所選中的人啊。’”

嘆了口氣後，立香又繼續道。

“最後，是南美。”

“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已經不能稱之爲敵人了。那是ORT。”

“在它面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戰鬥’，只是在世界被它徹底‘喫掉’之前，進行的、毫無希望的‘掙扎’。”

“我們最後的夥伴，幾乎全部消失。連迦勒底，都被它擊墜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陷入了‘絕境’。”

立香端起早已空了的茶杯，看着杯底。

“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我們是怎麼贏的。或許，也只是‘僥倖’吧。是那個世界最後誕生的‘太陽’，還有來自別的世界的奧爾特，是大家燃盡自我的犧牲……是所有的一切，共同創造出的、僅有一次的奇蹟。”

說到此處，立香拿起水壺，爲自己，也爲白野和響的杯子重新續滿了水。

彷彿在用這個動作，爲剛纔沉重的話題，畫上一個句號。

少女已經跨越了過去。這些回憶，是構成活着的一部分，但再也無法束縛本人。

因此，隨後立香看着聽到自己這樣說簡直要哭出來的小響，瞬間變得懷念起來。

“啊……對了…新靈長之前，響可比現在要冒失多了，剛被召喚出來就迷路，拉着千鍵在走廊裏到處亂撞，最後還是被廚房的香味引過來的。”

“嗚哇！學姐不要說那個啦！好丟臉！”

響的臉一下子紅了，元氣的樣子變得有些手足無措。

扎比子看着她們的互動，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加深了。

然後，她慢悠悠地從櫃檯邊繞過來，走到正在臉紅的響背後，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動作，伸出雙手——

“哇！”

——準確無誤地放在了響的肩膀上，然後順勢向下輕輕一按，做出了一個類似襲xion的預備動作。

響被嚇得跳了起來，一臉驚慌地看着扎比子：

“扎、扎比學姐？！”

“確認一下成長狀況。”扎比子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用一種審視藝術品的目光看着響，“嗯，作爲生命信息的延續體，各項參數發育良好。不愧是諾維亞的女兒，基礎數值很高。”

“不要用這種像在檢查出廠零件一樣的說法啊！”立香終於忍不住，一個手刀輕輕敲在白野的頭上，“還有，不許對後輩動手動腳！你這個潛藏的色大叔！明明我剛剛還在講我曾經的故事！”

“我這是前輩對後輩的關愛。”扎比子一臉坦然地接受了吐槽和手刀，“說起來，立香，聽了那麼多，以及我查閱到的。”

扎比子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的‘劍’只需要鋒利和沉默。但你的‘他’卻需要拯救世界，需要成爲人類的基石，需要在無數的戰場上閃閃發光，對吧？”

立香的動作停住了。

“你沒有像我一樣把他綁在身邊，只作爲‘你一個人的’所有物。你放任他，或者說，你和他一起，去擁抱了整個世界。讓他去成爲所有人的光。”

“所以啊，立香。”

白野走近立香，近到兩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卻不是襲xion，而是輕輕撩開了立香垂在臉頰邊的一縷發。

“能讓那樣的諾維亞心甘情願地爲你燃燒一切，還讓他覺得‘這正是我的期望’……你這傢伙，明明纔是最頂級的‘御主’，最貪心的女人啊。”

說完，白野露出了一個清晰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整個麪包店，陷入了數秒的寂靜。

響張着嘴，看看立香，又看看白野，感覺自己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祕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