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節 (1/4)
兩人身上都有嚴重殘疾,那名父親只剩下一條右臂,剛剛還在用這隻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袋,但在張格的視線投來時,卻又接着用這隻僅存的手把兒子攬向了身後一些,同時謙卑...不如說是卑微的把額頭貼在了髒污的地面上,怯聲說道:
“長、長官。”
“你們剛剛在爭論甚麼,回答我實話。”
張格甚至沒多作脅迫,那名略顯蒼老的父親便臉色一白,嚅囁了好一會,沒敢直視張格的雙眼,他就這麼貼着地面回答:
“長官...我之前,懷疑了那些大人,我的兒子卻一直相信着,所以才發生了爭吵...在見到您之後,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原來真的是讓我們在這裏暫時避難,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聞言,張格的視線從兩人身上交替掃過數次,才繼續道:
“說反了吧。”
“這,長官,我,我在和獸人的作戰裏受過表彰,長官,請您看!”
聽見張格的話,那名父親急促的說着,僅存的一隻手發抖,甚至連伸向自己衣物口袋的簡單動作都失誤了數次,慌張的最終摸出了一個做工簡陋但卻保養得很好的勳章。
從哪怕是在這種環境下都沒弄髒來看,顯然勳章的主人非常重視這榮譽。
面對張格這樣的人的緊張,加之對自己子嗣的保護欲,各種各樣的情緒相沖突着,讓他的語言組織得格外破碎,甚至最終只是發聲而說不出話來。
“好了,收好吧,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得到解答:即便置身在這樣的環境裏,你也仍然相信帝國麼?如果要再次徵召你進入戰場,你是否願意?”
“這,當然了!帝皇在上,現在正打着仗,我清楚資源肯定是極稀缺的,能顧得上我們這些累贅,讓我們活着,哪還能奢求其他東西呢。”
“好,我明白了。”
在轉身離開之前,張格又頓了頓,回頭向他們說道:
“避難很快就會結束,再多堅持幾個泰拉時。”
結束人爲的災難應該也能算是結束避難吧,這種謊言目前還有延續下去的必要,無論是信任帝國,抑或是信仰帝皇,這樣的精神支柱是現在維持他們生命的必需品。
這樣想着,張格帶着一行人穿過了一堆堆人羣,在他們夾雜了無數情緒集中而來的視線中,最終走進了升降梯內。
缺乏保養的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空間。
封閉的電梯內,樓層數字在沉默中跳動着,直到終於來到了二十層。
梯門張開,兩名守在外側的衛兵敬着禮,而此處的景象也進入眼中。
相較下方的苦難,此處的環境好了不止十倍,至少房間還是房間,沒有被拆成那種雜亂的樣子,而環境也保持了正常民居的水準。
然而,名爲迷茫的氛圍卻充斥着每一寸地方。
走廊、門邊,隨處可見雙眼或困惑、或空洞的少女呆坐着,她們大多不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細微的動作都沒有,如果不是能夠看到諸如呼吸、心跳一類的基本生理活動,那麼或許會被錯認爲是屍體。
“這裏一直是這樣麼?”
“不,這,我們也有些搞不明白是發生了甚麼。”
沒有浪費時間的意思,張格拍了拍一名女奴,讓她去找氏族的族長,並將之帶來自己面前。
在她點頭並走入房間內後,不久,一名身着薄衫的美婦人便隨在那女奴的身後,並最終來到了張格面前。
“發生了甚麼?說得簡單些。”
“您是...張格上校?”
她的眼中倒沒有困惑,主要是疲倦與擔憂。
“對,現應邀前來此處,打算解決你們面臨的問題。”
對方嘆了口氣,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不瞞您說,現在我們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主家覆滅。”
說出這句話後,她看了看張格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