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節 （1/4）

山本總隊長這番話，連跟在他身邊已有千年的副隊長聽了，都忍不住瞪眼，覺得這和他以前看過的一部現世英國政治喜劇有點像，讓他頗有點想要應一句“是，總隊長”的衝動。

這種既要又要還要，話裏處處充滿矛盾的車軲轆話，可不像是山本總隊長的一貫做事風格，但很快，便有一些隊長品出味道了。

不能不查，但也不能真的去查，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真的管，需要一個交代，但又不能真的讓犯人交代了，其中的微妙之處，就純粹是一道閱讀理解大題了。

到了最後，山本總隊長也沒有把話說清楚，只是欽點了朽木白哉作爲抓捕逃犯工作的負責人，然後給了朽木白哉一個微妙的眼神後，便草草結束了這場會議。

即便冷厲如朽木白哉，接到這份欽點的時候，也忍不住露出了苦笑，但他也能夠理解山本總隊長的用心，一方面逃犯是他抓回來的，而另一方面朽木家雖然現在落魄了一些，但歸根究底還是屍魂界五大貴族之一，在處理疑似與靈王有關的事情時，也相對能服衆，起碼能緩和貴族們的焦慮。

而山本總隊長，在會議結束後，則是回到了隊舍，倒也沒有休息或者處理其他事情，而是靜靜看着掛在牆壁上的一幅畫。

畫卷之上，是一尊被滔天火焰裊繞，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惡鬼。

山本總隊長的學生春水京樂，曾經好奇的詢問過他，問這惡鬼是誰，而在那個時候，山本總隊長也只是告訴自己的學生，這不是畫，而是封印，裏面封印着屍魂界千年以來最兇的惡鬼，一旦讓其突破封印，屍魂界便有可能因此而毀滅。

其實，畫卷裏的並非惡鬼，上面所繪的，也只是山本總隊長千年之前，持刀屠戮四方的血腥之姿，但有一點是他沒有說錯的，那充滿血腥與酷戾的爭鬥心，早已經被封印起來了。

凝視着這副倒影着自己千載之前英姿的惡鬼繪卷，山本總隊長似乎產生了一些幻覺。

他看見，那惡鬼正在緩緩轉身，然後對自己獰笑着，若有若無的低語，迴盪於耳邊：

“曾經殺死過靈王之子友哈巴赫的你，其實也一直很想知道，不朽的靈王，是否也有可能會被你殺死，對嗎？”

山本總隊長神情不變，他作爲千年以來最兇最惡最強，僅憑一把斬魄刀便砍出一個時代的死神，又怎麼可能沒有過刀指天穹，血染王座的野望呢，只是，他最終還是沒有付諸實踐，因爲僅僅守護自己雙手所能觸及到的地方，便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了。

而直到現在，凝視着畫卷的山本總隊長，發現自己內心的一些念頭，似乎從沒有消失過，只是一直被深深掩藏了起來。

浦原喜助這位空座町蝙蝠俠針對未來危機的預案准備中，一直不曾少過山本總隊長的位置，原因也很簡單。

千年之前最強的瘋狂殺人鬼，真的洗心革面了嗎？真的徹底消失了嗎？

沒有人敢下定論，浦原喜助不敢，甚至連山本總隊長自己……也不敢！

就在山本總隊長陷入內心的拷問，默然佇立時，而在屍魂界的另一端，石田雨龍同樣陷入了內心的拷問中。

“靈王神掌第六式，給我劈開封印！”

隨着石田雨龍的一聲呼喚，無形的上帝神掌橫劈而過，狠狠的劈在鬼道禁術形成的封印之上，給傷痕累累的石田雨龍打開了一條生路。

從中央監獄越獄後，石田雨龍一路沒少戰鬥，雖然依仗靈王神掌的妙用，轟敗了一批追捕的死神，但這裏終歸是死神的大本營，死神的後繼力量可謂源源不絕。

石田雨龍戰到嗓子都啞了，距離安全脫困，也還是遙遙無期，更糟糕的是，後續追捕的死神有了一些經驗，已經開始避免和他正面戰鬥，然後各種遠程鬼道法術，加上一些奇詭的道具，鋪天蓋地而來。

而這不是更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跑着跑着，石田雨龍內心陡然升起了一個想法：

“雖說祖父的血海深仇的確很值得在意啦，但人家是不是應該準備充分再來呢，不然這樣打下去，會很痛痛的呢……”

察覺到自己內心之後，石田雨龍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拳頭，對準自己的肚子揍過去，以此毆打內心陡然升起的雌，雖然疼是疼了一點，但終歸還是有效的，將那內心升起的雌，給狠狠地壓了下去。

但石田雨龍也知道，這終歸是徒勞的，因爲他內心的雌是如此的頑固，而且好像還是個M的樣子，越是被毆打，冒出來的頻率就越是快，弄得石田雨龍一邊努力逃往，一邊還要瘋狂的毆打自己。

這一路來，石田雨龍身上的傷，基本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爲此，他甚至都已經積累出一些如何更好毆打自己的訣竅與經驗了。

好不容易暫時擺脫了追捕，有了喘息空間的石田雨龍，察覺到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就算沒有被抓回去，也遲早要被自己活活毆打致死，石田雨龍忍不住大喊道：“觀衆，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啊，人家現在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而墨羽也予以了回應：“我是不否認這裏面的確有我的鍋，但有一說一，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能全怪我，也和你自己有關係。”

石田雨龍繼續大喊道：“你這個魂淡，該不會想要告訴我，其實每個猛男心中都住着一個小女孩吧，而恰好我內心的小女孩，是比較外向，喜歡搞事的那種。”

“我要更正一點，其他猛男心中有沒有住着小女孩，我就不知道了，而你心中的那個，絕對不是女孩，而是一個弱受娘炮！好了，就不瞎扯了，我直接明說吧，某種原理暫且不明的干涉力，勾動了你內心的雌，賦予了你弱受娘炮的人設，但這種人設影響，也絕對沒有強到你現在這個程度，而真正的原因，只是你不知不覺間，契合了這個人設，不知不覺間助長了這份人設……”

石田雨龍本能的想要反駁，就衝着他現在這般喋血越獄，隻身轉戰三千里的樣子，哪有一點弱受娘炮的樣子，鐵血猛男都沒有他猛，但石田雨龍的話還沒出口，墨羽便已進一步說明了：

“何爲弱受，說白了就是慫，軟弱，容易退縮，你這一路來雖然沒少打架，但你內心深處，多少次感到害怕，多少次想過放棄與退縮，這估計不用我說，你自己肯定清楚的，你可以對我逞強，但你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而你內心的雌，也因此而滋長。”

石田雨龍只覺得一口老槽堵在嘴裏，不知道該說啥好，他昨天還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滅卻師，今天就已經揹負起屍魂界毀滅計劃制定者的頭銜，然後在屍魂界的死神大本營中強勢越獄，被鋪天蓋地的死神持續追捕。

面對這麼大的劇情跳躍度，石田雨龍覺得自己有些害怕和想要退縮而已，已經足夠猛的了，但現在兵兇戰危，追捕的敵人就在後面，他也不想去說這些了，只想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