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1/4)
手無寸鐵的仙舟民們在此刻成爲了待宰羔羊,隨着步離人大軍的手起刀落,一具具屍體踉蹌倒下,一顆顆人頭滾滾落地。
街巷與廣場到處落滿了那些狼首人身的兇殘野獸,那裏曾是孩子們嬉戲、老人們談天的地方,此刻卻成了它們肆意屠殺的刑場!
驚恐的尖叫聲接連四起,步離人大軍揮舞着大刀不斷往前壓進,每一次劈砍都伴隨着血肉橫飛的慘狀。
鮮血與內臟染紅了青色石板鋪就的路面,不久前還圍滿了客人的飯店和商鋪,也被破碎的殘肢斷臂給填滿......
屍體和鮮血的腥味兒環繞在鼻腔周圍,恐懼如繩索般緊緊勒住鏡流的心臟。
她倉皇不已逃進一條還未被步離人侵佔的衚衕,循着回家的本能,往家所在的方向飛奔。
她的呼吸如同破風箱般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胸腔內颳起了一場風暴。
在恐懼與血腥的雙重壓力下,她的體力很快便宣佈告急,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彷彿隨時都會失去力量而倒下。
不行,我還不能死,我要找到父親和母親!
抱着這樣的決心,鏡流咬緊牙關,拼命提高自己的奔跑速度。
忽然間,在拐角時,她纖弱的腳踝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扭了一下。
於是,她理所應當地栽倒下去。
隨着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傳來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強忍痛苦,匍匐在地,雙手支撐着身體,想要站起身來。
然而下一秒,一柄明晃晃的大刀闖進了她的視野。
刀身還流淌着未乾涸的血水,鮮血順着刀刃匯聚於刀尖,緩緩滴落在地。
鏡流瞳孔驟然一縮,脖子僵硬地抬起頭,望向前方。
一名身穿甲冑,渾身覆蓋着灰褐色毛髮的步離人站在她面前,正用那雙赤紅如血,冷漠嗜殺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步離人右手提刀,左手提着一顆人頭,加上它猙獰無比的狼首,模樣要多人有多人。
兇殘的豐饒孽物可不會因爲鏡流只是名手無寸鐵的少女便會饒她一命。
它瞄準鏡流雪白的脖頸,舉起了大刀。
死定了。
在大腦傳遞出這一訊息的同時,鏡流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噗嗤!”
一聲血肉被斬斷的聲音猝然響起。
鏡流身體跟着一顫,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反倒是步離人的腦袋咕嚕咕嚕地滾落在地。
她重新睜開眼睛,隨着眼前那具步離人無頭的屍體重重倒下,一名被鮮血染紅盔甲的雲騎顯露出來。
雲騎握着從步離人手裏奪來的大刀,朝鏡流伸出手:
“流兒,快起來!我們還得去找你母親!”
是父親的聲音!
鏡流心底的恐懼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終於消散不少。
她顫顫巍巍抓住父親伸來的手,本想大哭一場,可眼下的緊急狀況令她意識到自己沒時間這麼做。
她被父親帶領着在衚衕裏鑽來鑽去,隨着離家越來越近,鏡流的心情反而愈發緊張!
終於,在轉過最後一個街角後,她看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