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第626節 (1/2)
方希知道的,不知道的,能想象到的,想都想不到的。
一個比一個更難,一個比一個更繁瑣,一個比一個更強。
世間再也沒有人能完成如此偉業,方希那一代道君大概勉強能做到,甚至連念長歌自己也不行,四十歲的念長歌正值壯年,精氣神乃是人生中的頂點,如同正午的驕陽。
念長歌在複習,方希在學習。
道法·寸步金蓮
道法·聚散離合
道法·蟬覺秋風
......
方希一直認爲,能力者既然被這麼稱呼,所仰仗的自然是“能力”……所謂道法,更多隻是輔助之用。
而念長歌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你覺得不行,不是道法不行,是因爲你不行。
念長歌用了兩天時間,將自己掌握的所有道法複習了一遍。
他只給自己留了一身的能量,而他必須用有限的能量,使用全部的道法。
在這種近乎殘酷的自我逼迫下,每一次,效果愈強,消耗卻愈少。
纖塵何用?萬物其中。
變化何用?道法自成。
釋放完之後,能量散盡的念長歌卻沒有休息。
他重新坐在了那張椅子上,瞪着有些血絲的眼睛,靜靜思索,連身體都彷彿鑲嵌入了那份黑暗中。
他梳理了全部的武技,全部的道法。
但還不夠。
這次的苦修,讓他找出了自己那些細微的,如同瑕疵的痕跡。
但還不夠。
不夠強大,不夠圓融。
他的武技與道法組成了一個圓,可卻是黑白分明的圓。
黑是黑,白是白。
如同天蟄。
天色亮起來,然後再度黑下來。
方希已經不知道念長歌想要甚麼了。
事實上,連念長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甚麼,是兒女情長,是縱橫無雙,是逍遙自在,是報效國恩。
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他想起了那些慷慨激昂怒吼出的誓言,他們衝鋒着卻又倒下,像是雪中的麥草;可他又想起了那一席紅色的嫁衣,有人溫軟地在他耳邊說:“我不要你當那個扛旗的人,好不好?”
念長歌一直都活在人們的期望中,可有人期望他光芒萬丈,有人期望他平凡一生。
他就這麼坐了一夜。
第二天,當許東來進門時,看到的便是沉思着的,念長歌。
前者望見後者頹廢的尊容,嚇了一跳。
“喂,沒事兒吧?”頓了頓,“我也沒見你招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