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280節 （1/2）

已經不能再拖了。小鳥收起手機，拖着行李準備登機。

“不能哭，妝都花了。如果這時候被花火看見，會嫌棄小鳥難看的。如果……”

小鳥抿着嘴，只能騰出一隻手，翻來覆去用手背和掌心抹眼淚，可淚水越擦越多。最終，少女沒辦法繃緊小臉，迫於痛苦的呼吸而張開嘴，放聲號哭。

“討厭，爲甚麼……怎麼都擦不完啊。”

可惡可惡可惡！爲甚麼偏偏這個時候？！

花火衝進停車場，鑽進駕駛座，剛剛點火就將油門一腳到底。素有神車之名的“思域系列”，現在也只能發出不甘重負的悲鳴。從地下停車場沿着螺旋狀的跑道攀升，粗暴的甩尾在金屬欄杆上摩擦出一道火花。

“喂，你這混蛋在幹甚麼！”

花火置若罔聞，匯入車水馬龍的街道。血液上湧，野蠻的因子逐漸覺醒，花火徹底繼承了大小姐的飆車愛好，將之完美重現。超速、逆行、闖紅燈、違章超車……宛如一隻鋼鐵猛獸在東京的街頭咆哮。

十字路口的交警只覺得一整風從身邊掠過，差點吹飛了帽子，氣急敗壞地對着對講機大喊，懷疑對方酒駕，請求支援。

無論多少分都不夠扣，累積的罰單有幾萬了，說不定要進去蹲幾個月。日本人最反感違規，出了事會揹負一生的污點。但是，誰管呢？

“小鬼，你想自殺嗎？”好像有人咒罵，聲音越來越遠。

小鳥……

花火咬了一下舌頭，強迫自己冷靜。

每當你忙着喜歡一個人，好像全世界都要與你爲敵。

周遭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壓迫得花火喘不過氣。恍惚之中，少女被關進了鳥籠，從此遠離他的世界。他人、規則、秩序……怎樣都好。

這名叫“世界”的鳥籠，妨礙到我了！

“我沒聽說過這樣的事，絕對不允許你偷偷走掉！”

機場外堵車，排成一條長蛇，一眼望不到盡頭。花火急打方向盤，車子衝上人行道，最後一頭撞在路燈，驚得行人作鳥獸散。他直接棄車，衝上天橋。

一個沒站穩，膝蓋磕在水泥地上。他連忙伸手一撐，手掌掛了彩，火辣辣的疼。也藉此機會，踉踉蹌蹌穩住身子，繼續向前狂奔。迎着凜冽的風，金髮少年原本俊俏的面孔變得扭曲，痛苦地對着天空發泄。

“Kotori——”

最終，絢瀨花火氣喘吁吁跪倒在地，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喘着粗氣。龐大的落地窗形成一面牆，透過玻璃看見遠方的跑道，一架飛機正冉冉升起，飛向大洋的彼岸。

來晚了一步。

“我要親自飛往歐洲找她。可如果小鳥存心躲着我，該怎麼辦？有了，打電話給航空公司，自稱在這一趟航班上安裝了炸彈，讓飛機迫降。事後再用能力控制所有人，消除後果。”

花火慘笑。

“開甚麼玩笑？！”

這金髮底下難道住着一隻惡鬼嗎？

這一刻，絢瀨花火明白了。

在不可扭轉的現實洪流面前，我們都只是普通人。

——僅此而已。

花火低頭，劉海遮住了視線。然後，他看見了一雙女式鞋，是很可愛的款式。柔滑的白絲、纖細的小腿、搖曳的裙襬、豐盈的胸|部……順着熟悉的元素往上看，最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淚痕未乾的俏臉。

小鳥喫驚道：“花火，你怎麼了？”

“爲甚麼，你沒有……上飛機？”花火語無倫次。

“我怕你來了以後找不到我，怕你傷心難過。所以，等啊等，想着再多等一分鐘就好。結果錯過航班了啦。”小鳥吐了吐舌頭。

“馬馬虎虎的，你是被穗乃果傳染了嗎？唯獨這一次，太好了。”

花火就這樣抱住小鳥，也顧不得是不是摸到了少女的臀部，把頭埋在漂亮的裙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小鳥甘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