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節 (1/4)
階梯上到處都是裂紋,一些脫落的碎塊讓道路有些擁擠,而這種情況隨着不斷的深入愈發嚴重。階梯的終點便是地下空間的的閘門,即使隔着厚重的金屬門,晨輝也可以感受到它背後的高溫。
晨輝剛剛把地下空間的大門打開,滾滾熱量便撲面而來,硬生生將已經探身進去的晨輝給逼退了回去。
那翻湧的氣浪中滿溢着猶如岩漿的高溫,光是呼吸就感覺到喉嚨和肺部像灌了燒熔鐵水一般疼痛。
面帶痛苦神色的將自己的口鼻捂住,然後在口鼻處開啓克萊因立場進行阻隔,她已經確認這裏出事了,事件脫離控制的不安感讓她的動力爐運轉加快。
等待那熱浪平息,晨輝大步走進了地下室。剛剛進入,更加灼熱的熱風便湧了過來,那熱風如同流水一般不斷衝擊到晨輝身上,僅僅只是一個瞬間,晨輝裸露與空氣中的肌膚便被熱風燙紅。
這已經不是人類可以生存的空間了,然而晨輝現在所處的形態並非人類,即使蒙大拿沒有開啓克萊因立場,這樣的環境也只能讓她感到痛楚,而無法造成實質的傷害。
“……”
在晨輝眼前。原本空曠的地下空間已經倒塌爲廢墟,一場爆炸改變了這裏的環境,不過因爲特地加強過牆壁強度,多少還能看出有些其原先的影子。大火已經因爲缺氧熄滅,只有那高溫一直沒有散去,還處於燒紅狀態的金屬組件讓這裏即使斷電了也依舊明亮。
根據核心與副心智模型間的感應,晨輝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露蒂。在一處佈滿戰鬥痕跡,躺着數位少女屍骸的角落,在那些屍骸的中間,作爲蒙大拿形態附屬品的露蒂正躺在那裏。那一身由納米材料構建的女僕裝殘破不堪,渾身因爲被烈焰燒灼而處於一種燒熔玻璃般的狀態。
露蒂瘦小的身軀上仍舊留有戰鬥的傷痕,這種傷勢就算是得到晨輝的全力支持,也無法在短期內修復完畢重新上線。
晨輝默默的將周圍犧牲深海的屍骸回收,化作些須資源,然後將露蒂背起,開始尋找下一個要找的事物。
“找到了,阿萊克斯?”
將之前留在地脈中吸取能量的手鐲取出,晨輝呼喚了一下手鐲內故友的名稱,希望可以從對方那瞭解到一些事情,但不出所料的,原本有些話癆的阿萊克斯也沒有回應晨輝的呼喚。
蒙大拿形態的思維模式很好的控制住了負面情緒,讓晨輝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壓下有些煩躁的心後,晨輝開始檢查地下基地,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可惜得到的依舊是失望,整個地下基地的痕跡亂的就像是被獸羣踐踏過一樣,別說襲擊者的痕跡,就連晨輝剛纔走過的痕跡,都已經在不斷湧動的熱浪與不時脫離的牆體影響下消失,而基地內部的監控錄像,也因爲大火而被銷燬了。
敵人準備的很充分,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呢。
將阿萊克斯的意志裝備到手上,淡金色的手鐲在觸碰到晨輝的肌膚時,就立刻發出極其細密的運轉聲,快速變換着形狀,將自身與晨輝的手臂完美契合。
背上露蒂,晨輝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裏。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也沒用,現在要做的是儘快趕往深海基地,南方她們也失去了聯繫,顯然深海基地也出事了。不過晨輝倒是不怎麼擔心南方她們的安危,有三位棲姬和衆多上層深海駐守,哪怕無法擊敗敵人,自保應該是足夠的。
將處於離線狀態的露蒂安置在小羊找到的新隱匿點,晨輝獨自奔赴深海基地。而當晨輝與深海基地的距離越來越近時,她內心對於南方她們的自信也開始漸漸的消散了。
原本用於隱藏深海基地的迷霧已經散去,在晨輝的雷達範圍內,她找到了很多的深海信號,但是所有的信號都是殘骸的信號。
無言的穿過那些殘骸,晨輝此刻表現的異常的冷漠,似乎這些部下的死亡對她毫無觸動一般。
走到一具少女屍體附近,從對方的艦裝中取出她需要的部分,然後插入到核心中進行讀取。
這具屍體是南方麾下一位上層深海的,在進入和平年代後,對於這部分已經有自我的深海,深海棲姬們爲她們配給專屬的身份證件,起到類似與士兵狗牌的效果,避免那天她們死了辨認認不出身份。
這東西有兩個作用,其中一個是確認身份,另外一個效果,便是可以像飛機黑匣子一樣,記錄了一部分其生前的經歷。隨着一枚枚上層深海的狗牌信息被讀取,晨輝基本瞭解了當時發生的事情,也明白了到底是誰對她們發動了襲擊。
————無法闡述。
這便是對於晨輝此刻心情的概括。
憤怒嗎?不。
晨輝現在的心情比憤怒這種簡單的情緒複雜的所,那是痛,即使處於蒙大拿形態,各項數據都顯示沒有受傷,這種痛依舊沒有辦法驅散。她感到難過,不是應爲狂三欺騙了她,而是因爲她再也不能相信狂三了。
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的行爲,晨輝面無表情的抱起泡在水中的屍骸,將她們一位位抱回已經被破壞的深海基地中,然後從系統中兌換出鮮花放在她們手中。很多的屍骸都是殘缺的,在裝甲被擊穿後,熱武器的爆炸撕裂效果足以讓深海的身軀殘缺,晨輝只能先將那些殘軀取回,等找到與之相對應的殘肢後再爲她們安上。
現代爆炸武器造就的屍體非常的驚悚,與戰死的深海相比,那些在襁褓中被扼殺的深海幼體就好看多了,那一具具被擺放好的屍骸手握鮮花,彷彿只是睡着了一般。
駐守艦隊全滅,很多屍體都已經沉入深海或者被海流沖走,晨輝能夠帶回的屍骸只有一部分。在將能帶回的屍骸盡數帶回基地後,晨輝坐到了旁邊一枚沒有爆炸的導彈上,看着自己部下的屍骸發起了呆。
“其實,我們本來是可以成爲同伴的。”合上了身前那深海的眼,晨輝轉頭看向了那處陰影。
像是在敘述甚麼陣年往事,晨輝從乾澀的喉嚨中平淡的講出了這句話。
毫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感情,那平淡的目光注視着陰影中的人,彷彿在看着一位舊人一般。
對於晨輝的話,從陰影中走出的狂三隻是點了點頭,對坐在那裏的晨輝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