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節 (1/4)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生活在父母照顧下的孩子,有一天開始獨自生活一樣,哪怕知道父母依舊如往常一樣愛着自己,還是會有些緊張。
神官們的討論結果是他們與母神的聯繫被阻隔了,雖然他們中感知高的人依舊可以感知到母神,但是卻無法聯繫上母神。甚至這些直屬於晨輝的神官還發現,他們在這裏連施展晨輝恩賜的神術都變得困難,往日裏可以輕易修復傷口的神術,如今卻只能讓傷口加速癒合。
但是,爲甚麼?
爲甚麼母神與他們的聯繫會在這片土地被隔斷?這一切與那些佔據高原的蟲族有關嗎?那場讓整片高原下沉的地震是否也與那些蟲子有關?
這背後究竟是在預謀着甚麼?那被困於地下的王是否還安全?
現在的他們聽不到晨輝的聲音,而晨輝由於不能再主動的干涉世界,也無法幫助這些正在步入陷阱的孩子們。
換言之,現在他們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們自己了。
可以說,這是他們從誕生以來,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的決斷行事。鑄造規則的母神已經被隔絕,而一直帶領着他們的王也被埋於地下,在這種毫無約束的情況下遇到危險,他們將會展露他們最爲真實的一面。
很快,挖掘通道的隊伍便被臨時營地緊急召集了回去,因爲有新的敵人的來襲了。當這支討伐隊趕回營地時,他們才明白爲甚麼報告中‘比救援王還重要的敵人’是甚麼意思。
那是用浩劫來形容也沒有甚麼的敵人,堪稱天災的規模,比之之前圍剿的蟲羣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數的敵人從那大地裂開的縫隙中湧出,那尖銳的咆哮聲讓人連身邊同伴的話語都很難聽清。結合高原突然下沉了一大截,再結合這些縫隙中湧出的敵人,那些駐守在營地的統領們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次的戰場很有可能是敵人事先準備好的陷阱,這些怪物在地下已經等很久了,已經迫不及待撕碎他們了。
“起來!擺出架勢來!”
營地響起一聲呼喊,讓其周圍陷入沉默的戰士們表情一變。
“這次,正是我們全力殊死拼搏的時候!”堅定的話語不斷傳遞,統領的話語在戰士們的不斷的重複下開始擴散,直至傳到每一位留守戰士的耳中。
一聲聲吶喊從戰士們口中傳出,在那壓過對面咆哮的吶喊中,所有人都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緩慢,彷彿時間的河流被靜止了一般。
“孩子,你無須恐懼。”
一個溫柔的聲音迴盪在他們的耳邊:“因爲我與你們同在!”
那不是晨輝的聲音,但又是晨輝的...那是在他們心中只屬於他們的晨輝在給予着他們鼓勵。純白的騎士們高舉起手裏的長槍,座下坐騎原本搖擺不定的鐵蹄猛的往前一踏。
“守護信仰!守護家人!守護弱者!我等宣誓,守護此世一切美好的事物!”
純白的甲冑,銀白的鋼槍,騎士作爲守護他人的職業,最先發起了對敵人的反衝鋒。他們會帶給敵人重大的打擊,破壞掉敵人的陣型...可是在這樣的局面下,他們註定了無法歸來。
第449節 第四百二十三章、違背的誓言
晨輝靜靜的看着那些英勇的騎士發起決死的衝鋒,露出了一個無比無奈的表情,注意力不由的從自己最爲器重的孩子身上移開,關注到了這些魯莽的孩子身上。
那聲音並不是她傳遞給這些孩子的,而是來自他們自己心中塑造出的那個母神,這是他們認爲母神在此刻應當對他們說的話語,也是他們爲了戰勝自己內心恐懼而幻想出來的聲音。
而晨輝看到這一幕,感受到的只有惋惜。他們都是最爲英勇正直的孩子,就是腦經楞了一點,所以死的比較快。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做的不是發起決死的反衝鋒,而是依靠着已經建立起來臨時營地進行守城戰。
在敵人還沒有抵達前,就先來一波遠程魔法和箭矢的洗禮,等到敵人靠近城牆時,在居高臨下的進行打擊,那時候就是從上面隨便丟一塊石頭下去都可以起到不俗的效果。
要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守城的一方相對於攻城的一方都是佔據着優勢的。當雙方的兵力達到該處戰場的飽和點(即所有可以發生戰鬥的防線都有充足的士兵在交戰)後,戰損比便會基本固定,攻城一方有時即便有着數倍於對面的兵力,一般也很難攻下那堅固的城池。
這些騎兵的衝鋒確實可以在戰局一開始對敵人造成打擊,用最高的比例換敵人的死亡,可是相比那無用的數據,晨輝更希望這些英勇的孩子可以活下去,而不是死在這絞肉場般的戰場上。
“我等揹負母神之祝福,此志有死無生!”
騎兵的聲音一度壓過對面的咆哮,那是決死的信念。
光從他們的身上流出,那並非純粹的光,而是來自世界本源的光輝。
在他們完全捨棄了自己的生死,以守護這個世界爲全部信念時,這個世界自然也在回應着這些孩子,讓他們身上的祝福開始生效。
那是萬物進化的根基,是所有生命的起源,此世最古老的存在之物,在他們這個物種誕生之初獻給他們的誕生禮。
那就是進化的可能。
生命樹的構造爲其上所有的物種都劃定極限,約束一切的生命,並非是擔心這些孩子會威脅到自己,而是顧慮到他們自身的承受力。
從根本上,人是渴求着進步的。在接下了晨輝那名爲貪婪的‘詛咒’後,一切的生靈都在不斷渴求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