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第869節 （1/2）

晨輝緩緩抬起頭，在那黑色絲線的束縛下，脖頸處的關節就像是許久沒有動過一樣，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晨輝身上的氣息變得越發危險，原本還想要再次擠進來的思念體，突然產生了某種不妙的預感，情不自禁的後撤了幾步。

而一直在暗中觀察着情況，避免出現意外的雅典娜，在看清晨輝的臉之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G祈形態那俏麗的面龐上，此刻已經染上了怒火的緋色，而那雙眼眸之中蘊含的是如同怪物一般的負面情緒，那濃重的恨意和怨氣甚至將G祈形態原本清澈的眼眸變得渾濁。

雅典娜從未在晨輝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目光，在一旁圍觀的離島，也沒有見過晨輝這樣的狀態。

在她們印象裏，晨輝是一個溫柔的人，對待同伴的時候，再怎麼被戲弄的發火，那雙眼眸深處始終是那麼的溫柔。那是彷彿無論犯下甚麼過錯，最後都會被原諒的溫柔，正是因此，她們有時候纔會不在意晨輝的身份，而作死的去戲弄玩鬧。

面對敵人，晨輝眼中往往是強盛的戰意，目光堅定，宣誓着其貫徹自身信念的決心。

像是現在這樣黑暗的目光，她們在思索一番之後，甚至開始懷疑那是否是她們所認識的晨輝。

“...那傢伙到底做了甚麼，當初我將她的基地毀掉，她看到那些深海的屍體和廢墟時，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誇張。”

狂三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與之前的雅典娜一樣，身上也帶着一些傷。

看着雅典娜傳遞過來的畫面，狂三的眉頭微微皺起，遲遲沒有舒展開。

三人都不是所謂的純善之輩，在過去的生涯之中，她們或多或少也見過相似的目光。離島記憶中比較近似的目光，是她過去在全滅一隻艦隊時，最後那位艦娘看她的時候。雅典娜則是聯想到了一位被神戲弄，親手殺害了自己妻兒的凡人戰士。

狂三的經歷就簡單多了，她只記得一個流浪漢出現過這種目光，那個一直表現的很懦弱的流浪漢，在親眼目睹自己相依爲命的狗被混混搶去做狗肉後，就所露出過相似的目光。

那個流浪漢被捆在那，看着自己唯一的夥伴被人殺掉喫掉，那含而不發的眼神讓當時被稱作最惡精靈的狂三都有些心悸。因爲那時正在被追殺，所以她沒有及時干涉，而在她事後準備吞噬那幾位混混的時間時，她找到的只有正在不斷敲打屍體的流浪漢。

如果不是最後警察趕來了，那已經瘋狂的流浪漢或許會將這些混混送進鍋裏，以此祭奠自己的同伴。

然而即便是這樣瘋狂的人，那雙眼眸中所蘊含的也遠遠不及晨輝此刻所展露的仇恨，那種程度的仇恨，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孕育的了。

“我想我們判斷錯了。”雅典娜的低語響起，另外兩人默不出聲，只是靜靜的看着正在行動的晨輝。

在現場，被晨輝的目光注視，那如同聖母般的思念體連連後退，而那些已經失去理智的邪教徒也像是遇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根本不敢靠近晨輝。

那個思念體感受到了晨輝的威脅，不再耗費力量進行僞裝。漆黑的斑點從原本散發着熒光的身軀上冒出，那雙溫柔的眼眸變得渾濁不堪，美麗的臉龐也變得腐朽。

在那無聲的怒吼中，纏繞在晨輝身上的黑絲立刻繃直，然而晨輝卻毫無察覺，依舊向着它走去。黑色的絲線嵌入身體之中，那細密的傷口甚至在周圍形成了血霧。

不過在血液湧出之前，一層紫色的結晶便覆蓋在了傷口上，避免了大量失血。

“你想要讓我絕望，但你這樣只會讓我越發的憎恨，這無法壓抑的怨恨...”晨輝的低語傳入思念體的耳中。

在怪物的注視下，晨輝沒有絲毫躲閃，在身體表面不斷生成的結晶幫助下，艱難的前進。

那些用於束縛的黑色絲線在顯現之後，便不再值得畏懼，即便有許多因爲晨輝的強行移動而嵌入了晨輝的身體，但這些傷害都沒有絲毫的作用，在傷口附近生成了結晶之後便無法在束縛住這部分軀體。

面對晨輝的步步緊逼，這個怪物突發奇想的決定作個死，那朦朧的身軀快速變化，變成晨輝記憶中熟悉的身影，聲音也如回憶中的那樣清脆：“主人......”

還沒等怪物說完，一把紫色結晶形成的尖刺將其釘在了那裏。在幻覺中，因爲那小天使是晨輝自己的潛意識塑造的，再加上有幻象以及晨輝自身的配合，所以晨輝纔會沉浸在其中。怪物現在當着晨輝變形，完全沒有騙到晨輝的可能。

“你知道，看到你這樣侮辱小天使的樣子，我有多麼想要把你碎屍萬段？”

一把按住怪物的臉，晨輝身上的結晶大片脫落，但立刻又在傷口附近增生出新的結晶。怪物身上的深淵氣息想要侵蝕晨輝，卻發現晨輝身上已經有深淵氣息浮現。

“死掉的傢伙就不要作怪，既然是過去的殘渣，就在歷史裏乖乖的帶着！”

從身上拔下一根尖銳的結晶，隨後用力的紮在怪物的身上，這樣做是會傷到自身的，但是晨輝並不在意這一點。

“願你的靈魂得以安息。”

就像是正常生命的特性，這些被侵蝕的生命依舊留有當初的特性，思念體是一種類似靈魂的存在，而晨輝要讓這個靈魂安息，讓其在被淨化後，回歸所屬的世界本源，重新融入輪迴之中。

這種行爲準確的說，就是把對方打的魂飛魄散，連回爐重造再次登場的機會也沒有了。不過，晨輝個人認爲自己這種行爲，應該可以稱其爲超度。

結晶不斷的蔓延，以晨輝爲中心區域，周圍的空地上也開始形成紫色的水晶柱。這個思念體的行動並非沒有絲毫的價值，在強心行動了一會後，G祈形態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