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節 (1/4)
這個標籤被放大到各種事物上擴充解釋。因爲不是普通人,纔會在舞蹈課吊車尾。因爲不是普通人,纔會一直看書。因爲不是普通人,纔會成爲輕小說作家。因爲不是普通人,就算朋友很少也無可奈何。
能夠以這種形式獲得別人諒解,意外地感覺並不壞……一直到沒多久前,我是這麼認爲的。
自從在咖啡廳收到離別話語的那一天起,山崎先生一次也沒跟我聯絡過。寫不出小說的作家這種存在,就跟箱子裏的貓咪一樣曖昧不明。一旦被編輯關閉箱蓋,便沒戲唱了。從實際存在的世界中被隔離,無論是生是死,這世上都沒人會在乎。
所以說,現在的我已經甚麼也沒有。一無所有。
沒有才能沒有目的沒有將來沒有夢想,也沒有今後活下去的理由;沒有因爲不是普通人而能被原諒的免罪符,甚麼也沒有。
儘管如此,我仍然在高二生這條懸掛半空中的繩索上,被硬塞一件活在華麗世界中的小丑服。一個普通人不被允許穿上普通樹懶的布偶裝,是最讓人難受的事情。
我猶豫著該說甚麼,像往常一樣低下頭。手上拿著文庫本。是我喜歡的明朗愉快的冒險小說。
無論何時,唯有故事總是能成爲我的救贖。我在內心創造出代替的世界,藉此來與現實妥協。
我翻開書頁,追逐文字,就在意識隱約地即將擴散到中世紀街道的味道與溫度時。
——砰咚!
發出了在幻想上鑽出洞的巨大聲響。
跟放學後的傭懶教室不搭調的緊張感。擾亂和平的日常,帶來不速之客的不諧和音的存在。
這間教室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那聲響的真面目。每個人都心裏有數,卻裝出不知情的模樣。
「……傷、傷腦筋呢。」
弄倒清掃用具的男生,緩緩地爬了起來。
他一走進教室,就被推開了。
儘管如此,比起自己身體摔了個大跤的疼痛,他更害怕傷害到教室的喧囂。他的聲音感覺就像那樣。
「對不起喔。我等下會物歸原位的。」
與其說是在向某人道歉,聽起來更像在跟橫躺在地的清掃用具櫃道歉。
他——能穀風吹同學總是這樣子。
他有一雙特別的眼睛。他說話的方式,彷佛是以那雙透徹的眼眸,看透了甚麼一般。他的行爲舉止總是十分穩重,我甚至不曾看過他大聲說話的樣子。
我每次看見他,就會陷入一種宛如看見遠方世界的高貴少年一般的感覺。居住在險峻山頂上的古城,註定要仰望天空生活的人們的後裔。遵守自古以來的約定,隱瞞自己的真實身分,悄悄就讀於日本學校的王子殿下。
「……用不著在這種地方動粗吧……」
但是,那有時會讓某人內心的某些部分騷動起來吧。對某些人而雷,他特殊的說話方式,還有他透明的眼眸,都只是令人煩躁的催化劑吧。
因爲,倘若並非如此——他實在沒道理要遭受這種對待。
「你有權利說那些五四三的頂嘴嗎?」
「……我知道了。抱歉啦。對不起。我會去的。立刻就去。」
風吹同學像是又被踹飛似地弓起背,緩緩地離開教室。
後面有個非常搶眼的女孩。
「就叫你動作快點啦,蠢才。」
是這個班級的女王——真光寺結同學。
用紅色髮圈綁得高高在上,違反校規的頭髮是她的註冊商標。
與她相關的負面傳聞多不勝數。
例如用十字弓射擊附近的貓狗當消遣。把盯上的同班女生賣給認識的男人們。雙親與警察局的高層十分親近,搓掉了好幾個會構成犯罪的問題。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她最近特別中意的是一個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