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417節 (1/2)
不過,此時,跟沙條愛歌所並行的馬車卻是頗爲豪華,起碼在這個時代確實非常的奢華,帶有金邊和雕花,只是看一眼便知道這絕不是尋常人家能坐的馬車,當沙條愛歌看過去的時候,很巧,對着這邊的馬車窗戶也被拉開了窗簾,一個褐發的女子就這樣和沙條愛歌對上了眼。
那是一位頗爲漂亮的女子,有着彎彎的眉毛,眼角下垂,卻無半分柔弱的感覺,反倒顯得有點咄咄逼人。這是個一眼看過去,就給人堅強的印象的女子,但是過猶不及,也許顯得不太有女性的溫婉了,反倒是看起來像一個男子該有的表情。
彷彿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沙條愛歌朝女子笑了笑,一開始女子愣了一下,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沙條愛歌會做出這樣的回應,但是隨後也對沙條愛歌點了點頭,看起來頗爲矜持的樣子。這之後,女子便放下了窗簾,沒有和沙條愛歌有更多的接觸。
—————就這樣,兩輛馬車交錯而過。
“見到一個挺有趣的人呢~”
見沒甚麼好看的了,沙條愛歌便把頭轉回,如此說道。
“……怎麼了?”
還在糾結沙條愛歌之前詢問自己的問題,並沒有關注剛剛馬車的少年大衛有些不解。
“嗯,剛剛見到了一個跟你未來有不小關係的存在呢。”
聽到少年大衛的詢問,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沙條愛歌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
“未來?”
不過,很可惜,少年大衛顯然聽到沙條愛歌的回答後更加的懵圈了。
“嗯,沒錯,未來。”
“……這樣嗎。”
沒有繼續詢問下去,可能是預感到繼續詢問下去可能會出現顛覆自己世界觀的東西,少年大衛沉默了。
歷史中,有太多的腥風血雨隱藏着,就如同薩克雷說:戰爭奪取男人的血,女人的淚。
在後世,比起光輝萬丈的大衛王,他身邊的女子確實不起眼,但她們柔弱婉約輕紗覆面,雖不是歷史的主角,卻象歌中的和聲,柔化了主題,渲染了氣氛,雖然有時也難免使歷史主題曲發生變調,而大衛的后妃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三個女子:米甲、亞比該(Abigail)和拔示巴(Bathsheba),其中,米甲公主的命運是最爲坎坷的。
就象她的哥哥約拿單一樣,愛着大衛的米甲也在愛情和親情之間掙扎,雖然她欺騙父親縱大衛逃走,但她無法違抗父親將她轉嫁給他人的命令。然而,愛情發生和消亡就是這樣離奇,也許是和大衛多年不見,也許是後夫溫柔的愛感動了公主,當大衛終於登王命人將米甲帶回他身邊時,她和後夫帕鐵已經難分難捨了。雖然《聖經》上只有短短的一節:"米甲的丈夫跟着她,一面走一面哭,直跟到巴戶琳,但字裏行間卻有多少悽慘意味,令人唏噓不已。
當時,大衛找回米甲,是出於舊情難捨嗎?在分離的歲月裏,大衛已經再度有了妻子,正象掃羅將米甲另配他人是對大衛的羞辱,找回米甲是大衛要洗刷奪妻之恨,更何況,米甲已不單單是他個人婚姻中的一分子,而是前朝的公主,一個政治代號。新生政權立威於世之初,需要某種承上啓下的標記,米甲就起到了這樣的作用,新王亦藉此向世人展示了一種征服的姿態。在政治傾軋中輾轉求生的可憐女人,是無法發聲向強勢人物乞討一點感情的體恤,米甲剛回來時,《聖經》中沒有明確寫她的態度,
但是後來,《聖經》中卻是記錄了另一件事,表明了兩人感情的徹底破裂:當大衛載歌載舞將尊貴的約櫃迎接進城,米甲看見他手舞足蹈的樣子,發出尖刻的嘲笑:"以色列王今日在臣僕的婢女眼前露體,如同一個輕賤人無恥露體一樣。有好大的榮耀!"譯成更直白的話就是:"你今天跳舞的樣子好醜,連大腿也露出來了,很光榮嗎?"大衛的回答更是毫不留情:神讓我廢了你父親和你的全家人,立我爲以色列的王,在神面前,我是輕賤的;在人面前,我卻是尊貴的,此話一出,直戳米甲國破人亡的痛處,夫妻情分已經蕩然無存,最後,《聖經》淡淡地加了一句:"掃羅的女兒米甲,直到死日,沒有生養兒女。"可見,此後,米甲被打入冷宮無人愛惜,悽慘地度過了一生。
當然,比起掃羅其他的親屬們遭到大衛王的無情清洗,米甲至少還"幸運地"留下了一條命。
—————不過,這種幸運真的算得上是幸運嗎?
第四百零九章
此時此刻,女子所乘坐的馬車漸漸拉開了距離,很快就將沙條愛歌與少年大衛所搭乘的馬車撇在了後頭。
拉上窗簾的女子,過了一會後又將窗簾拉開了一條小縫,偷偷看向後方的奇怪馬車,她平時不是做這種事的人,但是好奇心讓她實在忍不住,便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有甚麼事情嗎,小姐?”坐在她對面的老人問道。老人對女子很客氣,從稱呼來看,不難看出他和女子是主僕的關係。
“你沒看到剛纔的馬車嗎?實在匪夷所思,明明這時候應該都已經關閉了城門的,他們究竟是怎麼進來的?”女子說道。
“需要去調查一下嗎?如果報出小姐的名號,那些衛兵應該會攔住那輛馬車。”
聞言,老人皺了皺眉,不由得開口問道。
不過,老人的話語卻是讓女子的臉上出現了很明顯的不悅:“不用,我難不成就那麼有架子嗎?”
老人馬上低下了頭,表示歉意:“對不起,小姐,我忘了你一向不喜歡做這種事。”
“先不說他們現在甚麼都沒有做,而且,萬一對方只是商人呢?我的名頭難道是用來欺壓平民或是商人了嗎?”女子看起來還是有點不開心,伸手摸着自己鬢邊的一縷頭髮,“拿名字和頭銜去壓人,那是我最討厭的做法。”
說到這,似乎想到了甚麼,女子對老人繼續說道:“不過,你還是找人稍稍留意一下那輛馬車,我想知道這到底是去哪裏的,他們到底是商人、手工業者還是別人人,這些我要清楚。”
“明白了,小姐。”
“嗯,”女子,也即是後世不出意料少年大衛的第一任妻子,米甲公主如此說道,“這麼顯眼的馬車,想來裏面不會是甚麼普通人,如果有甚麼不對,我需要讓父親知道。”